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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将打印好的辞职信和一沓工作交接清单,整齐地放在陆宴臣的办公桌上。
辞职信寥寥数语,交接清单却详尽到未来三个月每一项工作的跟进细节。
陆宴臣正低头批阅文件,闻声抬眸,
视线在那份信纸上停了一瞬,随即又落回文件上,
他头也不抬地问:“什么?”
“辞职。”我语气平静。
他手里的钢笔顿住,终于正眼看我,眉头拧紧似乎是不满,
“苏念,你又要闹什么?”
“我去进修两年。”我补充道,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陆宴臣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靠着椅背,一副看透了我的模样。
“因为吃醋?”他语带嘲弄,
“苏念,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为了一个实习生,跟我耍脾气?”
他的话轻飘飘的,却像毒针精准地扎在我的伤口上。
我曾以为,三年的朝夕相处,我是最了解他的人。
原来,只是我以为。
在他眼里,我和团队熬夜做出来的项目,比不过林茶茶几滴眼泪。
我的付出和专业,随时能被“不懂事”三个字轻易抹杀。
见我沉默,陆宴臣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
他敲了敲桌面,用施舍的口吻说: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给你放一周假出去散散心,机票酒店我让秘书订。”
“下周一,我希望在公司看到你。项目的事,既往不咎。”
“你被扣的奖金,我就是给大家做个样子,晚点还是会多给你一张卡,只多不少。”
他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给了我天大的恩赐。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是那种卸下所有重担后,发自肺腑的笑。
陆宴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笑什么?这还不够吗?”
“陆总,我想你误会了。”我收起笑容,拿出手机把机票订单页面推到他面前。
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从容的脸。
“我不是在请求你的批准。”我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我只是在通知你。”
陆宴臣猛地直起身,平静的眼眸里有了裂痕。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真正地正视我。
而我收回手机,没再看他便转身走向门口。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回响,
一步一步,都在告别过去。
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好像是他起得太猛,带倒了他那张老板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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