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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默柏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草地上。
屏幕碎裂的蛛网下,是那份详尽的调查报告。
关于徐晴,原名徐小曼,曾是高中时长期霸凌他和白莹然的那个富家女。
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眼球因极度震惊而布满血丝。
他猛地扭头,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盯着徐晴,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徐小曼?是你?”
徐晴浑身剧烈一颤,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试图去抓顾默柏的手臂,语无伦次:
“默柏不是!她胡说!是方觉夏伪造的!她嫉妒我们!”
顾默柏猛地甩开她,力道之大让她踉跄后退。
他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声音里充满了被彻底愚弄的狂怒和恶心:
“伪造?那你告诉我,你右耳后面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是不是高三那年,你把莹然锁在美术室,她想爬窗逃跑,你用画架砸她时,被划伤的?!”
徐晴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右耳后,这个动作等于承认了一切。
她眼中的慌乱变成了绝望。
周围的宾客一片哗然。
季冬宜的手稳稳地放在我肩上,他看向顾默柏,语气平静:
“顾总,看来你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你的新娘。”
顾默柏像是被这句话刺醒,他赤红着眼睛看向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方觉夏你你一直都知道?!”
“你知道她就是那个差点逼死我和莹然的徐小曼?”
“你就这么看着看着我把这个恶毒的女人当成莹然的替身?!”
我迎着他痛苦而混乱的目光,心口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是啊,我知道。”
“在你拿着她‘施舍’的钱,来买断我们五年情分之后,我就查清楚了。”
我顿了顿,清晰地告诉他我是如何得知的:
“记得我坚持要她签那份‘自愿赠予’协议吗?”
“不仅仅是为了钱能干干净净。”
“更是为了拿到她亲笔签名的文件,好去找可靠的私家侦探,比对笔迹和深挖她的过去。”
顾默柏像是被重锤击中,踉跄了一下。
我轻轻笑了一下,带着无尽的嘲讽。
“看着你把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捧在手心,当成白月光的替身”
“顾默柏,这滋味,比当年的霸凌,又如何?”
回医院的路上,车内是压抑的沉默。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季冬宜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份调查报告,是你自己查的。”
这不是一个问句。
我转过头,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是。用她给的那五百万里的一部分。”
“我总得知道,我五年的感情和健康,到底卖给了怎样一个人。”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很聪明的做法。也很决绝。”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想到留一手,并且付诸行动。”
我靠在椅背上,疲惫感如潮水涌来。
“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输得不明不白。”
他简短地评价:
“你从来没输。”
“只是暂时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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