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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挽茵她们此次住在西路的寮房。
安太妃住在正房,王嬷嬷和一个大丫鬟紫苏伺候着。
谢挽茵带着糖宝住在东厢房,就只带了七姑。
七姑是她的奶娘,也是她仅剩的几个自己人了。
谢挽茵的母亲殷氏因产后受风,在她刚满月时便撒手人寰。
从那时候起,七姑就一直是陪在她身边。
七姑左脸上有一道疤,从下眼角一直入鬓,看起来很凶。
按道理,这样的相貌是不能近身伺候的。
“好人,狠人也是苦命人。”有一次,祖母说起七姑的事,如此感慨,“七姑照顾你,祖母放心。”
这么多年,两人明面上是主仆,感情上却更胜母女。
许是月子里没养好,谢挽茵从小体弱,堪堪养到十岁,因为父亲的离去,她又生了一场大病,眼见小命难保。
许是上天垂怜,那时候,恰好祖母的娘家侄子来府里做客,说是知道如何治疗。
无奈之下,谢祖母只得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让侄子带小孙女去治病。
七姑就陪着谢挽茵一起去治病了。
她们这一去就是九年。
去晋王府认亲那天,七姑帮谢挽茵办事去了。
等第二天七姑一早返回京城,收到谢挽茵的信儿,就直接带着行李到晋王府和她们会和。
她估计也没想到,这亲真能认成!
七姑是闲不住的性子,一在寺里安顿下,就开始收拾起来,唯恐谢挽茵和糖宝住得不舒服。
安太妃呢,到底有了点年纪,又是车马劳顿,稍稍用了些茶点,就歇下了。
谢挽茵想先探探路,糖宝精力旺,想去喂放生池的乌龟。
俩人揣了点吃食就出门了。
此时,晚霞铺满了天,山门已关,只有僧人和少数留宿的女香客和孩童。
放生池畔,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正拿弹弓射池子里的乌龟们。
射中一个,几个丫鬟就鼓掌叫好。
满池子乌龟都缩了脑袋。
看男童的衣着打扮,想来也是富贵人家的,寺里僧人并不敢上前阻拦。
一个小沙弥挂着两条眼泪,想来是拦不住,又吃了挂落。
谢挽茵看了直摇头。
这些乌龟也怪可怜见的,白白投生在这香火气缭绕寺庙。
糖宝有点不高兴,她特意拿了一块馍馍,要喂乌龟的。
谢挽茵想了想,还是决定上前劝两句:“这位小公子,佛家圣地,还当心存善念,慈悲为上。”
男童身边的大丫鬟打量了谢挽茵几眼,急着表忠心:“我们小公子是清远侯府的,就是把这一池子乌龟都打死了,也赔得起。”
“哦!清远侯府,好金贵的人家。”谢挽茵心道,你倒是赔的起,可池子里的王八们同意吗?
“要你管!”男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谢挽茵一眼,“再多事,我不打王八,就打你!”
说着,他把弹弓转向了谢挽茵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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