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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他能走路了,但是一瘸一拐。
他回到江氏从基层做起,
三年后,他成为部门经理。
庆功宴那天晚上,他来找我。
“现在,我能追求你了吗?”
我关上门。
“不能。”
江父病重,临终前把我叫到床边。
“枝意,是江家对不起你。”
江妄站在一旁,眼眶通红。
葬礼上,他全程沉默。
结束后他喝得大醉。
在我公寓楼下喊了一夜。
“枝意……爸……都是我错……”
邻居报警。
我下楼时见他被警察按在地上。
还对我笑。
“你终于来了。”
我保释他出来。
他靠在我肩上哭。
“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推开他。
“你活该。”
我关机直接飞往国外度假。
回来时,他等在机场。瘦了一圈,举着接机牌。
“欢迎回家。”
我绕开他,他追上来。
“我学会做饭了。”
“会打理花园了。”
“会给你梳头了。”
我停步。
“会忠诚吗?”
他愣住。
然后扯开衣领,心口纹着“枝意”二字。
“除非把心挖了。”
公司年会上。
他喝多了,抱着我不放。
“枝意,我疼……”
“哪里疼?”
“哪里都疼……”
我送他回家。
发现他床头全是我们年少时的照片。
还有一本日记。
写满忏悔。
最后一页:
“若她终不原谅,我便这样赎一生。”
十年过去了。
我们都老了。
他还在追求。
小孩子笑他。
“爷爷又来等沈奶奶啦!”
他认真纠正。
“是姐姐。”
我五十岁生日那天。
他搬来整个花园。
“枝意,五十岁了,考虑考虑我?”
我收下花。
“考虑好了。”
他紧张得像少年。
“不行。”
他眼里的光黯下去。
“那五十一岁再问。”
我转身时,听见他低声说。
“反正一辈子还长。”
那一刻,我突然泪流满面。
他病倒了,癌症晚期。
“这下真要把命给你了。”
我照顾他,他总赶我走。
“丑,别看了。”
我坚持喂他吃饭。
他吃一口吐半口。
“枝意,”他清醒时说,“忘了我吧。”
我没有说话”
他坚持要再去一次我们定情的海边。
我推着轮椅。
“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伤害你。”
“最不后悔的,是爱你。”
他闭上眼。
再没醒来。
天空飘起细雨。
我在他墓前放下离婚时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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