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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姑娘
景安最近似乎不太对劲。
这话是二哥先说出来的。
那天傍晚,二哥从医馆回来,坐下喝
孙姑娘
我笑了:“你自己晒的药,你不知道是什么?”
景安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是……是黄芪。”
“这是黄芪?”我指着竹匾里那片片分明的东西。
他低头仔细一看,脸更红了:“不……不是,是甘草。”
我忍着笑,拍拍他的肩:“行了,别晒了,陪娘亲走走。”
景安垂着头,乖乖跟在我后头。
走了一会儿,我开口:“心里有事?”
景安脚步顿了顿,没说话。
“你二爹说你昨儿把川贝记成贝母”我偏头看他:“这可不是我们景安会犯的错。”
景安抿了抿唇,耳根又红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跟娘亲说说?什么事能让我儿子连药材都分不清了?”
景安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半天憋出一句:“娘亲,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慢慢说。”我说:“反正今儿太阳好,咱们有的是时间。”
景安又沉默了半晌,然后忽然抬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娘亲,您……您当初是怎么喜欢上爹爹们的?”
我一愣。
这孩子……
景安见我不说话,脸又红了,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就是……就是那种……心里头一直想着一个人,做什么事都想着,看书也想着,抓药也想着,晚上睡觉还想着……这是……这是喜欢吗?”
我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是。”我说:“这就是喜欢。”
景安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神情复杂得很,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
我拉着他在廊边的长椅上坐下,拍拍他的手:“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景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闷声道:“是……是孙家药铺的孙姑娘。”
“孙姑娘?”我想了想:“是孙掌柜的闺女?”
“嗯。”他点点头,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就是跟着二爹去孙家药铺拿药材的时候认识的,她……她也在铺子里帮忙,懂药材,还会炮制,比我小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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