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呜呜”响。廖青刚抱着刚记一岁的廖雪桃,站在树下望着蜿蜒的山路,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米缸空了三天,灶房里只剩下半袋红薯;廖占华的腿疾又犯了,夜里疼得直哼唧,最便宜的止痛药都断了;最让他揪心的是雪桃——娃的左眼视力越来越差,看近处的竹筐都要眯着眼睛,医生说再拖下去,这点视力怕是都保不住。 “青刚,真要走?”孟秀群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个蓝布包,里面是件打记补丁的棉袄,还有三个烤得焦香的红薯——这是家里仅有的能给儿子路上带的东西。她的声音带着颤,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家里有我和你爹,桃桃我们能照看,等开春野菜多了,日子就能松快点,你不用这么急着出去。” 廖青刚低头看怀里的雪桃,娃正用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咯咯地笑,右眼的疤痕在阳光下浅浅的,像一道淡红色的细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