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百姓头顶上,最后那一小截灯芯化作暗红的火星子,“簌簌”地往下掉,掉进冰冷的铁栅栏缝里,瞬间就没了光亮。 黑暗像口实心的、密不透风的陶瓮,“哐当”一下扣下来,把里头所有的哭喊、咒骂、还有婴儿扯破嗓子的啼哭,全都死死闷在了喉咙底。 穆星澜一个人站在观星台塌了半边的断墙残垣上。指尖还沾着那乳牙化成的、温润的碎粉,晨风一卷,就从他指缝里溜走,散成一条闪着微光的银线,飘飘悠悠,朝着下方黑压压的地牢笼子坠下去。 那银线飘过的地方,地上那些熄灭了的青狐灯残骸,竟又幽幽地、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可那光不对。 不是灯芯烧出来的暖黄,而是碧森森的、冷冰冰的鬼火。仔细看,是一粒粒极其细微的“血玉髓”粉末,悬浮在半空,自发地闪着光,聚成一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