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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门!”
妈妈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几步冲了过来,一把拉住爸爸的胳膊。
“你傻啊?这都不明白?”妈妈一脸看透一切的冷笑,眼神轻蔑地瞥向那扇紧闭的木门,“这是那死丫头故意的!”
爸爸愣了一下:“故意的?”
“废话!”妈妈提高了音量,像是故意要让门里的“我”听见,“她肯定是把垃圾桶踢翻了,或者是把什么剩菜剩饭倒在地上了,想骗咱们把门打开!”
爸爸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疑惑迅速转化为愤怒。
“你是说……她在里面搞破坏?”
“不然呢?肯定是她在折腾。老刘,我告诉你,这会儿你要是开了门,那就正好中了她的计!”
爸爸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原本那点想要查看究竟的念头,在妈妈的挑拨下,彻底变成了对女儿的厌恶。
爸爸狠狠地啐了一口,像是要把那股吸进肺里的臭气吐出来:“老子养条狗都知道摇尾巴,养她这么大,除了气我还会干什么?搞恶作剧?行啊,长本事了!”
他猛地松开门把手,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后退了两步。
“不开!坚决不开!”爸爸指着门板大骂,“你有本事就在里面臭着!我倒要看看,是谁先受不了!”
我飘在空中,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门后的我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充满毒气的空间里。
而门外的父母,却还在和这具尸体斗智斗勇,以为这只是一场关于“服软”和“管教”的博弈。
他们闻到的那股“恶作剧的臭味”,其实是死亡的味道。
但凡他们稍微有一点常识,或者对我有一点点信任,哪怕只是把这股味道和“危险”联系起来,事情都不会变成这样。
可惜,没有。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满肚子坏水、只会撒谎和捣乱的累赘。
“行了,别跟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妈妈拍了拍爸爸的背,顺手给他顺了顺气,转头看向正在玩积木的妹妹,脸上立刻换了一副慈爱的表情。
“钰钰今天受惊了,嗓子也不舒服,咱们带钰钰出去吃顿好的补补吧?”
妹妹一听要出去吃好吃的,立刻丢下手里的积木,欢呼着跳起来:“好耶!我要吃大螃蟹!我要吃虾虾!”
爸爸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抱起妹妹亲了一口:“好,咱们钰钰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今天咱们去‘海悦楼’吃海鲜大餐!”
海悦楼。
那是我最喜欢的餐厅。
以前每次路过那里,看着橱窗里的大龙虾,我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我从来不敢提要求,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家里,有些东西是不属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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