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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嗷嗷——!!!”
老头儿发出了比刚才摔倒时凄厉十倍的惨叫。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酸爽。
眼泪、鼻涕,瞬间就飙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鼻子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仿佛变成了一根被人随意揉捏的面团。
他疯狂地挣扎,双手胡乱地抓向烛明,但烛明的手,就像一把铁钳,稳稳地控制着他全身的痛觉神经中枢。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烛明的声音依旧温和。
“聊你妈!”老头儿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不干不净。
“看来火候还不够。”
烛明松开手,不等老头儿喘口气,反手就抓住了他那撮引以为傲的、花白的、油腻腻的小辫子。
然后,猛地一拽!
“啊啊啊啊!我的头发!我的根!!”
老头儿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整个掀下来了!他这辈子最宝贝的就是这撮象征着他“艺术家气质”的小辫子,现在却成了别人手里的缰绳!
烛明拎着他的辫子,像拎着一只待宰的鸡,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我再问一遍。”烛明把脸凑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老头儿从骨子里感到发寒的冷漠。
“镜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儿疼得龇牙咧嘴,但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和狠厉。
“我……我不知道……什么镜子……”他还在嘴硬。
“行。”烛明点点头,“有骨气。”
他松开手。
老头儿一屁股坐回地上,刚想松口气,却见烛明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让他动弹不得。
然后,烛明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
是老头儿刚才掉在地上的,那根穿好了线的……针。
烛明把那根针拿到老头儿眼前,灯光下,针尖闪烁着一点寒芒。
“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爱好。”烛明慢悠悠地说,“就是小时候,我奶奶教过我做针线活。”
“她说,要想针线活做得好,首先,眼要明,手要稳。”
“比如,这样……”
说着,烛明捏着针,以一种快到极致,又稳到极致的动作,闪电般地,刺向了老头儿那件满是补丁的破褂子。
“噗。”
一声轻微的、布料被刺穿的声音。
老头儿浑身一僵。
他低下头,惊恐地看到,那根针,精准地穿过了他胸前补丁的边缘,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不到一毫米。
他甚至能感觉到针尖传来的,那冰冷的、金属的寒意。
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你看,手还算稳吧?”烛明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耳语,“不过有时候,人一紧张,手就容易抖。”
“万一这么一抖……”
烛明的手,真的轻微地抖了一下。
那针尖,瞬间刺破了老头儿的皮肤。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针眼处渗了出来,在他肮脏的衣服上,显得格外刺眼。
“啊!”
老头儿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那点疼痛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恐惧的,是烛明脸上那种平静到残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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