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撕开夜幕的时候,我正坐在义庄那口没上漆的薄皮棺材上,听着肚子发出的轰鸣声。 那是胃壁在相互摩擦,绞动,像是有一把钝刀子在肚腹里搅。 饿,真饿啊。 饿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连带着那股混杂了尸臭,潮湿霉味和烂泥腥气的空气,闻起来都甚至带了点甜味。 那是死亡发酵的味道。 “大**,趁热喝了吧。” 一只粗糙的大手递过来一只缺了口的瓷碗。 碗里是白粥,熬得极烂,冒着滚滚热气。 在这样阴冷的雨夜,这碗粥的温度能透过皮肤直接烫进人的骨头缝里,那是活命的温度。 我抬起眼皮,看着面前这张脸。 赵管事。 上辈子,就是这张脸,笑眯眯地看着我被剥皮抽筋,还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