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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猛地挥开瘫软在地的产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近前。

他低头，目光落在两个襁褓上。

左边，是一只闭着眼，湿漉漉颤动的狼崽子。

右边，是一只蜷缩着，似人非人的鸡崽子。

太子李成业的胸膛剧烈起伏。

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果然如此。

他终于吐出那句我们听过两世的判词。

“你们果然还是不能为我生下想要的孩子！”

虽然早知道他会说这句话。

但一瞬间我和庶妹还是毛骨悚然。

皇帝在宫人搀扶下疾步而来。

看到两个孩子后先是愣怔，随即大怒。

“孽障！这是何物！混淆天家血脉，诞此妖异，辱没祖宗，祸乱朝纲！”

外面来参与祭祀大典的百姓，原本只能远远听闻动静，此刻听到皇帝震怒。

都在窃窃私语。

“生了妖怪！怪不得今年大旱，颗粒无收！原来是宫里有妖女作祟！”

“天降灾祸啊！宫里的贵人造孽，为何要我们百姓承担！”

“烧死她们！祭天！平息天怒！”

声浪越来越响，越来越激愤，直冲宫墙。

几个激进的乡老甚至试图冲击禁军把守的通道。

他们被勉强拦住，呼喊声却愈发刺耳。

几名身着青袍的言官此时立马跪下。

“陛下！太子殿下！《礼记》有云，夫妇有别，而后父子有亲。虞氏二女，婚前失贞，已是德行有亏！”

“今又诞下非人之物，非但不能绵延皇嗣，反招致天象异常，灾祸频仍！妖孽现世，必主大凶！”

“臣附议！唯有将产妖之人明正典刑，以烈火涤其污秽，祭告上天，方可平息天怒，挽回国运！”

“请陛下、太子殿下为天下计，即刻下旨，将此二妖女付之一炬，以正乾坤！”

一句句妖女、祸根、祭天。

当着我们的面展现恶意与杀心。

我与虞晴晴靠在一起喘息。

听着这与前两世在幽暗牢狱或行刑前听到的如出一辙的指责。

竟生出一种荒谬的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只是这一次更冠冕堂皇。

虞晴晴在我耳边苦笑。

“上一世被偷偷丢进狼窝鸡圈虐杀，这一世倒要死得其所，被拿来祭天了么？”

“长姐，你的办法当真会有效吗？”

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还在等！

一定会来！

太子转过身，面向我们，脸上全是毫不遮掩的嫌弃。

“虞初霁，虞晴晴！你二人行为失检在前，诞育妖异在后，惹得天怒人怨，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刑部尚书何在？即刻拟罪，按律处以火刑，祭告天地，以安民心！”

就在这时，两道声音响起。

“太子殿下！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