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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龙哥的接班人
加里曼丹的雨季来得毫无预兆。
直升机刚降落在私港的简易停机坪,周沅也就闻到空气中混杂着泥土、柴油和海水的腥味。
这里是龙哥的老巢——隐藏在西加里曼丹丛林深处的私人码头,数十艘改装货船停泊在浊黄的河口,船身上还残留着龙哥帮派的标记: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
龙哥死后,一位来自俄罗斯的年轻买家横空出世,以不到市价三成的价格,干脆利落地拿下他全部地盘——私港、路线、上游矿场,连带龙哥那些忠心耿耿的旧部。
江湖传言:龙哥就是被她找人杀的。
这种情况下,谁敢抢?谁敢不服?
码头上,工人们正忙着装卸货箱。
一位满脸风霜的老主管快步走来,弯腰递上清单,声音压得极低:“安娜小姐,货都清点好了。这批从上游下来的砂金,纯度很高。”
“很好。”周沅也接过合约,目光淡淡扫过数字,签下名字。
“谢谢安娜。”老人恭敬退开,临走前忍不住抬眼,偷偷打量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陆屿悠闲地靠在栈桥柱子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白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没说话,眼神却始终跟着周沅也,散发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奇异氛围。
早听人说过,安娜和魏先生是一伙的。
两人都年轻得过分,尤其是安娜,看起来恐怕连二十五都不到,皮肤细白,眉眼干净,一点不像常年混迹矿产圈的老油条。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背嵴发凉。
陆屿察觉到老人的视线,神色清冷地瞥过去,微微抬眉,算是打了招呼。
那一眼带着若有若无的警告,老人立刻低头快步离开。
他们继续往矿场深处走。
巨大挖掘机在泥泞中轰鸣,高压水枪冲刷山坡,河水被染成混浊的黄褐色,砂金在水流里闪着细碎却刺眼的光。这里到处是非法开采的痕迹,但产量惊人。龙哥留下的路线直通私港,金子从这里出去,能轻松绕过所有关卡,流入泰国、迪拜,或更远的地方。
巡视结束,周沅也走回陆屿身边说:“我得留下来。这矿场刚接手,底下的人心不稳,路线也乱。”
陆屿掐灭烟,脸色瞬间沉下来:“不行。你跟我回泰国。”
周沅也抬眉瞪他,正要问他凭什么,陆老板已经提出一套让人心服口服的说法:“你是老板,不是工头。今晚我就让我的人来,监督日常,每天向你汇报——产量、路线安全、财务流水,任何数字你想知道的数字。”
他顿了顿,弯起嘴角,声音低了半度:“如此,还想待在这破地方吗?”
雨忽然砸下来,密集地打在铁皮屋顶上,周沅也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他肩上蹭了蹭:“听你的。”
陆屿低笑一声,搂住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被雨气打湿的发顶:“这样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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