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别紧张。”护士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有些模糊。我攥紧了身下的无菌布, 指节泛白。今天是除夕,窗外隐约传来远处烟花炸裂的声响,闷闷的, 像是被厚厚的玻璃隔在了另一个世界。麻醉师拿起针管:“要上麻药了,周晚晚**, 最后确认一次——”“不要用全麻。”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局部麻醉就好。 ”医生和护士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他们大概没见过在流产手术中要求保持清醒的女人。 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闭上眼,感受着冰凉的器械触感。三个月前, 沈宴辰在巴黎铁塔下单膝跪地,鸽子蛋钻戒在夜色中璀璨夺目。他说:“晚晚,等孩子出生, 我们就办一场世纪婚礼。”那时他的眼神真诚得让我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