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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燧猛地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带着力道极大的掌风落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这婚是你逼来的,现在又想退?你当朕的金口玉言是儿戏吗?沈昭姝,别忤逆朕,滚!”
沈昭姝身体猛地向后仰。
发髻上的簪子碰得清脆,她嘴唇动了动,疼痛让声音哽咽:“儿臣告退。”
回昭月殿的路上,沈昭姝都没说话。
箬溪不停地抹着眼泪,怒意憋在心里,却不敢抱怨皇上。
寝殿内,床榻上坐着一个男人。
裴宴目光落在沈昭姝红肿的脸上,怒火在胸膛翻涌,他冷冷道:“拿药膏来。”
箬溪递上药膏,便退下了。
执冬着急,箬溪拉着她坐在台阶上哭着说公主被打的事情。
暮色柔和,透过窗棂照进来。
裴宴指腹蘸着药膏,动作极其轻柔地涂在她的脸上,面颊肿得吓人,他眼中怒火旺盛。
“乖,告诉臣,发生什么事了?”
沈昭姝眼中神色渐渐清晰,将御书房一事告诉给了裴宴,“我会死吗?”
裴宴下颌轻轻蹭着她的头顶,抱着她,想要把她融进身体里:“臣就算死,也会保护好殿下的。”
“嘘。”沈昭姝手指抵住他的嘴,“别说…”
会成真的。
她眼眶一酸,忍不住绷紧小脸。
裴宴吻着她,动作轻柔,满是安抚之意,他道:“殿下自今晨便愁眉,请殿下替臣解惑。”
沈昭姝睫毛轻颤,她踌躇绞着帕子。
“白芙月不该是那样的,她怎么能给你下药呢?”
她可是书里的女主啊,看着原书女主形象崩塌,说不出的郁闷。
裴宴皱眉,什么应不应该。
沈昭姝陷入囹圄,唯一能信的竟是书中的反派,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觉得他很聪明,她眼中泛着微光。
跑到书架拿出话本。
“裴宴!假如你成了这本书里会惨死的恶毒配角,为了活命,便去巴结男女主,却不小心与他们为敌,你该怎么办?”
男人目光沉沉,他打量着她,似乎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穿到这本书里吗?
啧,有意思。
“臣是个老实人,他们要与臣为敌,那臣只能”
沈昭姝见裴宴顿住,她迫切知道答案,扬起头,认真盯着他的脸,问:“只能怎么样?”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沈昭姝浑身一颤:“可他们是书中的主角啊,斗不过的。”
裴宴双指夹住话本,用力折断,声音平缓却又泛着不可抗拒的定意:“臣入书中,必是天意,自此,这本书为臣而改,焉知他们是否主角,还是臣为主角。”
沈昭姝双眸错愕,满是震惊,她红唇微张,原本平稳地呼吸变得急促而又紊乱,不安地胡乱抓住男人的腰间的玉带。
“…这样吗?”她喉咙发紧,声音细碎。
裴宴还想去亲她,却被推开了,他眸子闪过不满,“在这书里,臣死的惨吗?”
“惨。”沈昭姝猛地抬头,对上裴宴那双‘洞察一切’的眸子,呼吸不自觉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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