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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他的眼眶红了，里面有水光闪烁。

是心疼，是懊悔，是后怕。

15

我看著他激动的样子，心里酸酸涩涩，又暖暖胀胀。

「一开始是不敢。」我老实回答，「我只是个一无所有的普通女孩，而你是高高在上的顾总。我拿著孩子去找你，像什么？讹诈？攀附？我不想那样。」

「后来……你对我很好，好到我越来越贪恋，也越来越害怕。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觉得我心机深沉，别有目的，怕你会怀疑念茜是不是你亲生的，怕现有的美好都会被打破。」

「再后来……你破产了。」我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那时候告诉你，更像是一种胁迫和负担。我不想那样。」

顾聿迟听著，手臂猛地收紧，一把将我紧紧地搂进怀里。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对不起……苏晚……对不起……」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我的颈窝，灼得我皮肤发烫。

他哭了。

这个骄傲的男人，破产时没哭，跳??时没哭，如今却因为心疼我和女儿，哭得像个孩子。

我回抱住他，轻轻拍著他的背：「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很好吗？念茜有你，我也有你。」

他抱了我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松开我，他捧著我的脸，额头抵著我的额头，目光深深地望进我的眼睛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坚定：「苏晚，嫁给我。」

不是询问，是恳切的决定。

「给我一个机会，弥补过去的缺席。让我名正言顺地照顾你们，爱你们。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甚至场合都不对。

但在这一刻，却比任何精心策划的求婚都来得动人。

我看著他还泛著红的眼眶，看著里面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愧疚，轻轻点了点头：「好。」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不再是以前那种带著掌控意味的吻，而是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惜、爱怜和汹涌的情感。

这个吻，迟到了四年多。

但好在，没有太晚。

16

求婚后，顾聿迟仿佛变了个人。

具体表现在，他看念茜的眼神，除了以前的宠溺，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近乎虔诚的感恩。

仿佛女儿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他对我也更加黏糊，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我和女儿待在一起。

以前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是抱女儿，现在变成了先抱我，再抱女儿。

念茜对此表示强烈抗议，叉著小腰气鼓鼓地说：「爸爸坏！先抱妈妈！念念吃醋了！」

顾聿迟就会哈哈大笑，一把将我们两个都搂进怀里，左亲一口右亲一口：「都是爸爸的宝贝！」

家里的气氛甜得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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