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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哭声变成了野兽般的哀嚎。
江婉柔跪下来,双手插进雪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妈只是瘫在那里,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报应……都是报应……”
我走到烟囱旁生锈的铁梯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栏杆。
“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想,要不要把你们一个个扔上去,让你们也尝尝那八个小时。”
“但后来我想通了——死太便宜你们了。”
“我要你们活着。”
“像现在这样活着。穷困潦倒,众叛亲离,每一天都活在悔恨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一点点烂掉。”
远处传来除夕钟声,隐约能听见城市的喧嚣。
这里却像另一个世界,只有风雪和绝望。
我拢了拢大衣,转身要走。
“晏清!”姐姐嘶吼,“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们?!”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等你们在这根烟囱下面跪成一滩分不清谁是谁的烂肉,连收尸的人都嫌恶心的时候——”
“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保镖为我拉开车门。
隔着车窗,我看见她们三个人还跪在雪地里,像三尊正在慢慢风化的石像。
烟囱在夜色中矗立,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而我知道,她们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手机震动,是雪见发来的消息:“回家路上买点热红酒?我在煮姜饼。”
我看着屏幕,慢慢打出回复:“好。多加肉桂。”
车窗外的除夕彩灯一串串掠过,暖黄的光映在玻璃上。
那些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记忆,此刻忽然变得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