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扬州城的轰动。不用帆、不用桨,自己逆流而上的铁船,对运河畔生活了世代的人们来说,不啻于神迹。 但码头上迎接方以智的,不是欢呼,而是死寂。 几百名织工、染匠、织户默默站在码头空地上,眼神麻木中带着敌意。他们身后,是几台被砸毁的蒸汽织机残骸,焦黑的木架和扭曲的铁件堆在那里,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方以智走下跳板,扫视人群。他注意到人群边缘有几个穿着绸衫、模样体面的人,正低声对织户说着什么。 “本官方以智,奉旨押运军需物资。”他提高声音,“锰矿船队何在?” 一个工部小吏战战兢兢上前:“回……回方总监,船队在码头西仓,但……但船工不敢卸货,说怕被抢。” “怕谁抢?” 小吏不敢说话,只是瞟向那些织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