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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朝廷稳定了。

霍凌成了我的帮手，权力很大。

他不止一次的暗示：“姑娘，这江山是您打下来的。那李家小子没用，您为什么不取而代之？”

女帝。

这是个很吸引人的称呼。

但我拒绝了。

我站在摘星楼上，看着这繁华的京城。

“霍凌，我想要的，从不是皇位。”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公道。”

我看着远方，声音平静，“当年林家满门忠良，就因为先帝怀疑，太后陷害，三百口人一夜全被杀了。我活下来，改了名字，一步步走到今天，只是想让真相大白，告慰他们的亡魂。”

如今，仇报了，坏人得到了惩罚。

这个皇位，对我来说也是个笼子。

我找到了李家宗族里一个五岁的孩子。

他眼神很干净，还没被宫里污染。

我立他为新君。

在一个下大雪的晚上，我最后一次去见李承稷。

他已经被关在摘星楼顶层，瘦得不像样，脑子也不清楚了。

看到我进来，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阿笙，你来了？你是来接我的吗？”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恨，也跟着雪一起散了。

现在的他，连让我恨的资格都没有了。

“李承稷，我要走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的扑过来，却被铁链锁住。

“走？你去哪？你不准走！你是我的！”

我转身，没有再看他一眼。

“好自为之。”

走出摘星楼，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霍凌牵着两匹马，站在雪地里等我。

他的肩上都是雪，但眼神很热。

“都安排好了？”我问。

“听风楼遣散了，弟兄们都拿了安家费，隐姓埋名去了。摄政大权也交接给了三位辅政大臣，互相制衡，出不了乱子。”

霍凌把缰绳递给我。

“姑娘，真的不后悔？”

我翻身上马，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这江山太重，我背不动。”

“我只想去看看，这高墙之外的风景。”

“走吧。”

马蹄声远去，我们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