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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方的一个小镇住了一年。

这里很安静，很美。

我每天看书，散步，拍照。

身体的伤慢慢好了。

心里的伤，也结了痂。

我不再做噩梦，不再想起战区的那些日子。

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

直到有一天。

我在镇上的茶馆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江千瓷。

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没有了以前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她坐在那里喝着茶，眼神一直看着窗外。

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没有进去，转身就走。

我不想再和她有任何交集。

可是她看见我了。

她追了出来。

“苏羡。”

她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

她走到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

“真的是你。”

她的眼睛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深深的悔恨。

“我们，谈谈好吗？”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就五分钟。”

她的语气充满恳求。

我看着她。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现在，卑微到了尘埃里。

“好。”我说。

我们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你过得好吗？”她问。

“很好。”

“那就好。”

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苏羡，对不起。”

又是这三个字。

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说。

“但我们，回不去了。”

她猛地抬头看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是因为我当时，没有救你？”

“是。”

我不想再和她兜圈子。

“我以为我以为你能照顾好自己。”

“我确实能照顾好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千瓷。”我看着她：“你信佛，对吗？”

她点点头。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你告诉我，当你放弃我的时候，你心里还有佛吗？”

她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走了。”

我站起身。

她拉住我的手：“别走。”

“苏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

“我只求你别离开我。”

她的手心冰凉，还在抖。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我听到，她在我身后撕心裂肺地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停下脚步。

我知道，我一旦回头，就会再次掉进那个深渊。

我好不容易才爬出来。

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