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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旧时御史府的庭院。

我本以为会是一副杂草丛生的景象，却不想院里干净温馨。

院中那棵合欢树开的正好，粉色绒花垂坠，风过处惹得满院清芬，久久不散。

「这院子」我愣怔半晌，看向萧焕。

「这院子尽是你我的回忆，荒废不得。」萧焕伸手抚上合欢树干。「更何况，这是你最喜欢的树。」

「青禾，这些年，你倒是走出了这院子。可我走不出去，每每想你，我就来这院子里小坐。」

「尤其是温景然住进御史府那些时日，我可是没少待在此处。」

嗯这话听起来，少了些温情，多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干笑两声，只觉他目光灼灼，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萧焕却站在树下向我伸出手来，单膝跪地。

「宋知鸠与温景然相好时，便是让他这样求娶。」

「我当时就想，她宋知鸠有的，我的青禾也要有。」

我被他逗笑，将他拉起来。

「你如今身份，可不能乱跪。」

萧焕不以为然的捉住我的手，凑近了些。

「那又如何？」

「青禾，若不是你，我本不愿要这江山。」

「如今，为救御史大人，我也只能牺牲自己，换这天下日晏河清。」

萧焕眉眼弯弯，故意唉声叹气。

「现下我已无路可退，不知青禾可愿对我负责？」

看着他那无赖样子，我忍不住笑作一团。

「哦？皇上要臣女如何负责？」

萧焕眉头一挑。

「青禾，你可愿做我的皇后？与我共守这天下？」

我含笑点头。

还想说些什么，话却被他的吻堵在嘴边。

清晨的风伴着花香，吹得人心醉。

多年后，市井里的孩童都能掰着指头数景帝的功绩：疏浚了大运河，减免了三年赋税，边境再无战事。

而老人们摇着蒲扇乘凉时，说得最多的，却是这位帝王一辈子只有一位皇后。

春日里帝后同乘一驾马车逛庙会，冬日里两人并肩赏雪的模样，被百姓记了许多年。

晚风掠过街巷，卷起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有人望着天边落霞，忽然念起那句流传已久的话：“莫道晚来风急，此间有君，有国，有岁岁长安。”

人人都说，这样的皇上，这样的江山，才叫人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