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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楚越说越激动，眼底烧着恨意，突然扑上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我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

阿宁闻声冲进来，拼命拉扯，三个女人在狭窄的屋子里滚撞撕扯。

混乱中，门被一脚踹开。

顾江冲进来，没有一丝犹豫，狠狠一脚踹在江楚楚侧腹。

她撞到茶几边缘，随即蜷缩起来，发出一声痛呼。

“阿然，你没事吧？”

他跪下来抱住我，手指颤抖着碰我颈上的指痕。

我拼劲全力推开他，

“我们早就结束了！”

“血她流血了”

阿宁颤抖地指着地上早就昏过去的江楚楚，身下漫开暗红黏稠的血洇透了地毯。

顾江那一脚踹得极狠，江楚楚被推入手术室已经两个小时。

阿宁握住我的手，指尖也在抖：“姐那是他的妻子，和他有过孩子的人啊”

我低头，用袖口慢慢擦掉脖子上干涸的血迹。

那血其实不是我的，却像沾在了皮肤上，怎么也擦不掉。

“顾江就是这样的人。”

“自私，冷漠，谁也不爱，只爱他自己。”

顾江走了过来，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上面溅了几点暗红，已经干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说。

“她呢？”我问。

“孩子没了。她孕期酗酒，情绪失控，就算没有今天，我也不会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脖颈的淤痕上，又移开。

“我会和她离婚。”

我看着他。

走廊顶灯的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这张脸，我曾用指尖无数次描摹过，从青涩的弧度到如今冷硬的线条。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医院。

不过躺在那儿的人是我。

我为了报复他，独自签下手术同意书。

他赶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

他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摔下病床，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冉然，你怎么敢”

他是被惯坏的少爷，从没尝过被反击的滋味，尤其是我这样一向温顺的人。

那一刻，我以为他痛得快要死了。

可他很快又换了脸，跪在地上声音哽咽：

“我还爱你冉然，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除非我死。”

他松开手，站起身，甚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也好。”他笑了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的资源一夜蒸发，所有合作方避我如瘟神。

他亲自对接的合约，反手成了举报我的证据，说我合同造假，职务侵占，我百口莫辩，锒铛入狱。

出狱时正值深秋，我连一件厚外套都没有，只能蹭剧组的场地，睡在漏风的帐篷里，从一句台词没有的群演重新爬起。

五年。

我从露脸的尸体演到有名字的丫鬟，再到如今能演女四号。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至少，我能站稳了。

我看着这个男人，想起多年前那个午后，他笑着吻我眼睛，说我会永远是他的小姑娘。

原来永远这么短，短到只够恨一个人，还不够学会忘记。

我站起来，

“顾江，原来你真的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