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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五年前，他遭遇刺杀，我替他挡了一刀留下的旧伤。

那是独属于沈离的印记。

「陛下，这标本如何？是不是美艳动人？」

不知死活的使臣还在那喋喋不休。

「这可是用了上百种防腐药水浸泡，又趁着身体未僵时封入琉璃，足以保千年不腐」

「当初为了摆出这个姿势，巫医可是把她的骨头都敲断了重接的」

「闭嘴！！！」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打断了使臣的炫耀。

萧烬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直接从龙椅上冲了下来。

他拔出侍卫的佩剑，一剑砍下了那个使臣的脑袋。

鲜血喷溅在透明的琉璃上，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像是流下了一行血泪。

「啊——！」

大殿上乱作一团，使团的人惊恐尖叫。

「杀！都给我杀！」

「一个不留！把他们全都剁碎了喂狗！」

萧烬双眼血红，提着剑在人群中疯狂挥砍。

他杀红了眼，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他要把这些人全都杀光，要把这些敢把他的阿辞当成玩物的人全都碎尸万段。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大殿里血流成河。

萧烬扔掉满是缺口的剑，踉踉跄跄地走到琉璃柱前。

他伸出血淋淋的手，颤抖着想要去抚摸里面那张熟悉的脸。

可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坚硬的琉璃。

无论他怎么用力，无论他怎么哭喊，他都再也摸不到那个有温度的沈离了。

「阿辞」

他跪在血泊里，抱着那根琉璃柱，把脸贴在上面，哭得肝肠寸断。

「对不起对不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疼不疼？骨头断了疼不疼？」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卑微得像条尘埃里的虫子。

萧烬，你不是想羞辱我吗？

现在我就这样被万人观赏，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画面吗？

你怎么反而哭了呢？

萧烬把那根琉璃柱搬回了寝宫。

他像个疯子一样，把自己关在里面，谁也不见。

他找遍了天下的能工巧匠，开出了万金的赏格，只为一个要求——

把琉璃切开，把尸身完好无损地取出来。

他想带我回家，想让我入土为安。

可是每一个来看过的工匠都在摇头。

「陛下，这琉璃是在高温下直接浇筑的，早已与皮肉融为一体。」

「若是强行破开，里面的尸身必将粉身碎骨，化为齑粉。」

萧烬不信邪。

他逼着一个工匠动手尝试。

那工匠战战兢兢地用金刚钻在琉璃角上钻了一下。

「咔嚓。」

一小块琉璃碎裂脱落。

连带着，撕下了我脚踝上的一块皮肉。

鲜红的肌肉纹理在断口处清晰可见，虽然没有血流出来，却更加触目惊心。

「住手！住手！」

萧烬惨叫一声，仿佛那一刀是割在他心上。

他扑过去护住那个缺口，心疼得浑身发抖。

「不取了不取了」

「朕不取了求求你们别伤她」

他终于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