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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面色阴沉，目光在蒋齐的枪口和蒋怡沾满泪痕的脸上飞速扫过。

权衡只是一瞬。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收起枪，快步隐入身后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彻底没了声息。

我扶着货箱，缓缓站起身，走到江边

冰冷的晚风如刀割面，却让我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九十九次折磨和背叛，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点燃一支烟，正盘算怎么用好父亲留给我的底牌。

烟雾缭绕中，我抬起头，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道熟悉的视线。

顾凌站在不远处的港口，正死死地盯着我。

他一步步走近我，声音低沉：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虽然带着刻意控制的冷静，可脸上还残留着着惊疑。

“刚来，医院太压抑了，想出来走走。”

他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外面冷，早点回去。”

“嗯。”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时，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顾凌。”

蒋怡拖着行李箱，跌跌撞撞地跑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像是没看到我，径直扑到顾凌身边。

“我都准备好了，我不要名分，什么都不在乎”

她仰着头，丝毫没有往日的霸道，泪眼婆娑地恳求，“只要能在你身边，我愿意放弃一切。”

顾凌脸色骤变，试图甩开她：“蒋怡，你胡闹什么，回去！”

“我不回去。”蒋怡尖叫着，像是豁出去了一切。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下一秒，在顾凌惊愕的目光中，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我脚下。

“盛言姐，以前是我疯了，我以为只要你消失，顾凌就会看见我”

她咬着唇，声音破碎，“我跟你认错，我给你磕头，我不争不抢，只求让我留下”

我踢开她，冷笑开口:

“滚。”

顾凌的脸色瞬间铁青，厉声呵斥：

“蒋怡，你起来，这像什么话！我绝不会娶你，我也从没——”

他话语一顿，目光扫过蒋怡挂满泪痕的脸，那句彻底撇清的“没爱过你”终究被咽了回去。

“你还小为什么非执着于我？”

“小？我不小了？”蒋怡倔强地抬起头，“顾凌，我能感受到，我们每一次缠绵交合，你都是带着感情的。”

“你那么自负又冷漠，如果不是心里有我，怎么会允许我一再靠近？怎么会一次次纵容我动她？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闭嘴！”顾凌脸色骤变，猛地看向我，“言言，别听她胡说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

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痛得我几乎直不起腰。

他见状立刻上前想扶住我，却被我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滚开！”

压抑了整晚，积攒了九十九次的委屈与恐惧在此刻轰然崩塌。

顾凌僵在原地，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始终没说出口。

“我成全你们。”

顾凌瞳孔骤缩，蒋怡也忘了哭泣，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贱人配狗，属实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