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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她回宫,阖宫上下眼睛都盯这她。
她说得大声,又是跪在宫门口。
宫门孤灯映照,身着华服的公主,挺直腰板跪着。
现下更是众目睽睽,目光如炬。
僵持着,众人猜测常贵妃若不发话,无人敢让公主起来,恐怕等毂王来了才能破局。
谁料,常贵妃却说:“疏公主,这是做什么,长辈问一句的事,何至于要闹成这样呢。”
眼见着常贵妃身边的嬷嬷走下台阶,扶顾疏起来。
“跪也跪了,公主不必在这给我这个庶母难堪。”
顾疏将手帕拭泪,抽噎道:“贵妃娘娘这话真是冤枉我,宁愿长跪不起以证其心。”
嬷嬷劝道:“差不多了公主,再跪下去就没意思了。”
她不依,嬷嬷又去劝常贵妃。
只见,常贵妃不情不愿地走下台阶,亲自扶她,“公主,今日你回宫省亲是客,本宫不该跟你置什么气。”
顾疏握着她的手站起来,又说了些客气话,“娘娘是长辈,儿女做错了自然是说得罚得的。”
“快回去歇息吧。”常贵妃笑着送她。
转过身,宫门一关上。
常贵妃脸露嫌弃,甩着帕子,“小贱蹄子!”
给了嬷嬷一个眼神,嬷嬷心领神会地退下了。
夜里起雾,宫人走在前掌灯领路,看向远处是一团漆黑,顾疏坐在肩轿上,乌鸦从头顶掠过啼叫几声,叫得她心神不宁。
“这儿不是回宫的路吧?”
顾疏见越走越偏僻,她幼时居住的宫苑是距王后的宫殿最近,很是热闹的。
“公主有所不知,您的寝宫现在是由公主欢住着,常贵妃给您换到了更加幽静的另一处。”
“真是好啊。”
又走了半晌,朔风卷着隐隐约约的婴孩啼哭声。
“什么声音?”
身边引路的宫女听到这话惊得一颤,“公主,奴婢没有听到声音。”
顾疏也觉得毛骨悚然。
但她是不信鬼怪之说的,只怕是宫里的有心之人装神弄鬼。
“往西边,去找找。”
宫女解释:“公主,往西是仁德宫,给未出宫开府的皇子公主住的地儿,有哭声是常事的。”
“父王近来又新添鳞儿了?”
这老东西倒是很能生啊。
“不曾有,是渊国的小殿下。”
“暨儿?”顾疏让抬轿的公公走快些,“时氏叔侄都住在宫里吗?”
“回公主,只有小殿下在宫里,听说是病了进宫由太医照料。”
她便催促着公公们的腿脚再快些。
到仁德宫前,哭声从偏殿传出,有气无力地像是哭哑了嗓子。
她下轿走进偏殿,竟无一人值守。
她推开门,暨儿涕泪糊脸,扶着床沿无措地哭着,听到开门声竟害怕得连连后退。
“暨儿。”顾疏柔柔地唤了一声。
时暨似乎有些恍惚,缓缓停下抽噎,怔愣地看着她。
她拿出帕子,搂着他,将他脸上的泪水擦拭。
时暨怯怯地喊着:“怕,怕......”
“暨儿不怕,不怕。”顾疏将他抱起。
转过头脸色一黑,质问宫人:“奶娘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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