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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画纸上的竹节年轮（第1页）

周四的美术课，老师让以“生长”为主题创作。林溪趴在画架上，对着空白画纸发呆——她想画竹子拔节的样子，却总抓不住那种向上的劲儿，铅笔在纸上戳出好几个小洞，像被竹虫蛀过的痕迹。

“试试这样画，”苏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拿着炭笔在自已的画纸上快速勾勒：先画三道歪斜的短线当竹节，再用弧线把它们连起来，最顶端留出段空白，“竹节不是笔直的，每长一段都会歪一点，像在和旁边的竹子打招呼。”

炭笔的痕迹在纸上晕开，真的像株努力往上蹿的新竹。林溪看着苏墨的手，指尖沾着点炭灰，却灵活得像在跳竹竿舞。“你怎么连竹子的脾气都知道？”她小声嘟囔，心里却偷偷把这几道竹节记在了心里。

江若彤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用彩色铅笔在画纸上画竹林的横截面——一圈圈深浅不一的年轮里，藏着三个小小的人影，像被竹子悄悄裹进了时光里。“你们看这里，”她指着年轮的中心，“最里面的圈最密，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什么都挤在一起说。”

林溪凑过去看，果然，年轮中心的圈挤得几乎重合，往外才渐渐疏朗，像她们慢慢打开的话匣子。“我要在年轮里画只青蛙！”她抢过彩笔，在最密的那圈里画了只圆头圆脑的青蛙，正趴在片荷叶上，“这样它就永远住在我们认识的时光里了。”

苏墨看着那只青蛙，突然在年轮边缘添了只小小的瓢虫，背着红底黑点的壳，正顺着竹纹往上爬。“让它当向导，”她轻声说，“带着青蛙看看外面的圈。”

江若彤翻到画纸背面，用铅笔勾勒出三个竹筒的轮廓，筒口飘着淡淡的雾，雾里藏着行小字：“等它们长出年轮，我们就回来了。”

课间时，林溪突然指着苏墨画里的竹节笑：“你把竹节画成我们的身高线了！最上面那节最高，肯定是你；中间那节歪歪扭扭的，是我；最下面那节最稳，是江若彤！”

苏墨的画里，竹节果然被画成了三道挨得很近的线，每道线旁边都用小字标着日期，从油菜花田那天一直写到埋竹筒的傍晚。“怕以后忘了当时的高度，”她声音很轻，笔尖在最高的竹节上添了片小小的新叶，“等明年，就在新叶旁边画新的线。”

江若彤把三人的画拼在一起，正好组成片完整的竹林：林溪的青蛙趴在年轮中心，苏墨的瓢虫爬在竹节上，她的竹筒藏在竹影里，雾霭从画纸边缘漫进来，像给这片竹林蒙了层温柔的纱。

“像幅会长大的画，”她轻声说，指尖划过画里的雾霭，“等我们老了，再把它拿出来，就能数着竹节上的日期，想起这个春天的事。”

夕阳透过天窗照进来时，三人的画被并排贴在教室后墙。林溪看着画里的竹节年轮，突然发现苏墨在最高的竹节旁边，用金色颜料画了个极小的笑脸，只有她们三个能看见。

“又偷偷画小细节！”林溪伸手去够苏墨的画纸，却被她轻轻按住手腕。“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