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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着腰上的剧痛，扶着墙爬起来。

我开始疯狂打电话。

打给其他的医院、认识的医药代表、甚至以前加过的黄牛。

得到的回复全是两个字：“缺货”。

终于，一个许久不联系的朋友给了我一个号码。

是黑市一个卖高价药的。

对方开口就是二十万，必须现金，且要在两小时内交易。

只要能救命，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我冲出医院，跑到最近的at机。

颤抖着手插卡，输密码。

可屏幕上跳出的红字让我如坠冰窟——“账户冻结”。

我把自己名下所有的卡都试了一遍，无一幸免。

我拿出手机，拨打裴寂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传来的却不是裴寂的声音，而是于瑶瑶甜腻的撒娇声。

“喂？乔乔姐啊。”

“阿寂在洗澡呢，你是想通了吗？”

我对着手机怒吼：

“让他接电话！把我的卡解冻！那是我的婚前财产！”

那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男人模糊的询问声。

过了几秒，裴寂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卡是我让人停的。”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怕你拿着钱去买假药被骗。”

“沈乔，我是为了你好。”

“你冷静两天，钱我先帮你存着，等你脑子清醒了再说。”

“裴寂！那是我救妈的钱！你会害死她的！”

裴寂冷哼一声：

“你妈那病也就是拖时间，早晚的事，别浪费钱了。”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这时候，婆婆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以为她是来劝和的，接起来却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辱骂。

“沈乔，你个败家娘们！”

“听说你在医院为了点药闹得裴寂下不来台？”

“你知不知道裴寂现在正是评职称的关键时期？”

“你妈那个死老太婆反正也活不久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那些好药给瑶瑶用怎么了？”

“瑶瑶可是能帮裴寂拉赞助、评职称的贵人！你能干什么？”

“除了吃闲饭，就是拖后腿！”

我气得浑身发抖，

“裴寂现在的房子车子都是我爸妈出的首付！”

“他读博的生活费也是我赚的！”

婆婆在那头冷笑：

“你既然嫁进来那就是裴家的狗，钱也是裴寂赚的。”

“你有本事就别求着我们家裴寂。”

“我看你那个短命妈还能撑几天！”

电话再次被挂断。

我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心里的寒意比这雨水更冷。

回到病房，看着呼吸机下妈妈枯瘦的脸。

她曾经那么要强的一个人，现在却只能靠机器维持呼吸。

我擦干眼泪。

裴寂封了我的卡，但我还有别的办法。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结婚钻戒。

那是五年前，裴寂跪地求婚时给我戴上的。

当时他说，这代表一生一世。

现在看来，这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