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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了定神，过了半晌，才终于打开了门。

“不知九千岁前来，有何要？。”

我挡在门前，不让宋承昀进门，更是为了不让他看见儿子。

其实若只是看一两眼，只看得出儿子和我相似。

但若是仔细端详的话，很快就能发现，他和宋承昀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年从宫里出来后，我身上只揣了东厂人给的些许盘缠。

虽然得了贵妃的特许，我往常都能住在九千岁府，但我本就不爱走动，再加上早年都在宫里，对京城根本不熟悉。

为了不让宫里的人发现，也为了躲避宋承昀，更不想拖累舅母，我拿着仅有的盘缠一路南下。

困了就在路边睡，饿了就随便啃两个馒头，偶尔也做点农活赚点钱，实在不济，就去给青楼女子梳头。

我的手艺是贵妃娘娘最认可的，伺候几个青楼女子也是足够。

就是这般各种零散活计做下来，周围的人都对我熟知了起来，青楼的那些姑娘也离不得我。

索性我便就在这个小镇留了下来。

直到儿子出生，我才渐渐减少了活计。

虽然过得清贫了些，但是偶尔接点浆洗缝补的活，也还是足够养活儿子。

我本已经渐渐将过往的一切全都放下。

直到宋承昀突然出现。

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哪怕他如今早就和从前不一般，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我面对他时，还是坦荡。

除了儿子。

宋承昀眉心微蹙，似是不满我挡在面前。

“舒然，你就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寒舍简陋，配不上九千岁的身份。”我从善如流：“若是九千岁没事的话，就还是请早回吧。”

听到我明显的逐客令，宋承昀也不恼，反而突然勾唇笑了笑。

“舒然，你是怕我看见儿子，也怕我看见你屋内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夫君吧？”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他还是能够一眼看穿我。

我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九千岁说笑了。”

“九千岁既然知晓我已经有夫君，那么自然更该知道，孤男寡女实在不适合待在一处。”

“以九千岁的身份自然是什么都不惧，可民女还是惧怕这世间的流言蜚语，还请九千岁请回吧。”

宋承昀的眼睛微眯。

我知道，这是他有些不耐的表现。

我手紧紧攥成拳，深深硌入掌心的指甲，勉强让我维持着镇定。

“舒然，你是怕我知道”

宋承昀话还没说完，一道男音打断了他的话。

“舒然我回来了！”

“门外这是你的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