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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言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老臣……有罪啊!”
他这一嗓子,把毕生的悔恨和羞耻都喊了出来。
秦风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动作不怎么温柔。
“行了,别哭了,地上凉。”
他拍了拍张居言官袍上的灰,那上面还沾着点红烧肉的油渍。
“有罪,就得赎罪。光哭有什么用?”
张居言被他一呛,哭声憋了回去,抽抽搭搭地看着他。
“我这碎叶城,正好缺个管教化的。”秦风咧嘴一笑,“张大人,我看你正合适。”
“给你个新官职,镇北军教化总管,从一品,专门负责读书人的思想工作,够不够面子?”
张居言愣住了,他没想到秦风会来这么一出。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走吧,张总管。”秦风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挥手,“上任,能让将士们冬天穿得更暖吗?”
“你的圣人之言,能让饿肚子的百姓,填饱肚子吗?”
一连三问,问得张居言哑口无言。
他看着黑板上那些他一个也看不懂的“x”和“y”,看着那些孩子们眼中闪烁着的,不是对圣贤的敬畏,而是对“知识”和“计算”的渴望。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意识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等这些孩子长大。
他们将是一群掌握着天地至理,能够计算万物,驱使钢铁巨兽的“神人”。
而他们这些只会引经据典,写八股文章的儒生,在这些新一代的“神人”面前,将会被淘汰得一干二净。
就像……就像那些被加特林扫射的重甲骑兵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全新的时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悄然来临。
而他,和他的整个阶层,都成了旧时代的遗物。
“张大人,想什么呢?”秦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居言回过神,看着秦风,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风笑了笑,又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
“这个小学,只是个开始。我计划在碎叶城,推行九年义务教育。”
“而且,明年开春,我准备再建一所女子学堂,规模要比这个还大。碎叶城里所有适龄女孩,都必须入学。”
“男女平等嘛,妇女能顶半边天!”
“你……”张居言的眼睛猛地瞪圆,他用尽全身力气,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秦风。
“你……你简直是……伤风败俗!乱……乱了纲常!”
话音未落,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朝后倒了下去。
“哎!张大人!”
“快!快扶住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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