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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狼狈不堪，衣服被扯破了，脸上还有抓痕。

那是被激动的股民和记者围攻留下的。

他一进门，就看见空荡荡的家。

我的东西，全都搬走了。

只留下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旁边还有一把锤子，一地碎渣。

那是他最爱的古董花瓶，也是江茜送他的定情信物。

齐轩发疯似的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林思悦！你到底干了什么！”

“公司股票跌停了！赵总在大量收购散股！你要毁了我吗？”

他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恐惧。

我淡淡地开口。

“齐轩，天黑了。”

“你不是看不见吗？”

“怎么还能看见股票跌停？”

齐轩一噎。

“你别阴阳怪气！”

“赶紧发声明！说那些都是误会！说你爸的死跟我没关系！”

“不然我就把那块地卖给赵总的对头！让你爸的心血付之东流！”

他还在威胁我，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那块地？”

我笑了。

“你看看新闻吧。”

“那块地，早就被zhengfu规划为公共绿地了。”

“不能开发，不能转让。”

“那是父亲临终前捐出去的。”

“他早就知道你盯着那块肉，怎么可能留给你？”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随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齐轩瘫坐在地上，最后的筹码，也没了。

江茜在旁边哭闹。

“轩哥，怎么办啊？我的账号被封了！代言全掉了！”

“那些厂商还要我赔违约金！好几千万啊！”

“你快帮帮我！”

齐轩烦躁地推开她。

“滚！”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非要那块破墓地，能有今天吗？”

江茜被推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齐轩！你怪我？”

“那天晚上是你自己要去飙车的！是你自己不想送那个死老头去医院的！”

“现在出事了你怪我？”

“好！既然你无情，别怪我无义！”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狗咬狗，一嘴毛。

我挂断电话，听着那边的撕咬声，只觉得无比悦耳。

但这还不够。

齐轩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他的夜盲症。

只要他还咬死自己有病，父亲的死就只能算意外，或者是道德问题，构不成犯罪。

他还想翻身。

我怎么能让他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