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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高远的第二个月，

我拿下汉斯集团的代理权。

我谈下了德国汉斯集团的独家代理权。

这个单子，陆振带着陆恩泽跑了整整半年，

都没能让对方的采购部长点一下头。

他们要的是严谨的技术和精准的成本核算。

而陆恩泽没有这个本事。

我拿着合同回公司，周总在晨会上宣布我转正，并发了二十万提成。

“亦可，这是你应得的。”她把合同副本给我，

“陆振跟我斗二十年，他赢在运气，我赢在眼光。”

下班时，天又阴了。

我走出写字楼，就看见程澈等在路边。

上次见面我们留了联系方式，

但没想到他今天会来。

程澈走近两步，递给我一杯热饮，语气认真起来：

“其实我今天来，是因为规划方案基本定了。”

“亦可，城南这一片，包括你的工厂，已经列入第一批拆迁范围。”

我心头一跳：“拆迁？”

“对，我是这个项目的规划顾问之一。”

“你工厂的位置，正好在高新物流港的核心规划区。按目前的补偿方案，你这块地的补偿系数会是最高一档。”

我攥紧了手里的纸杯。

“具体能补多少，要看实际面积和系数。”

程澈的声音很平稳，“但我参与过测算，你这块地，至少三亿起步。”

三亿。

我站在原地，心跳快到不能控制。

“什么时候？”

“公示期三个月，最快年12月启动。”

12月。

分家才两个月。

如果陆振再等半年，这笔钱就会成为陆家资产的一部分。

但他没有。

他迫不及待地把我踢出局，

却扔掉了陆家天降横财的机会。

“亦可？”程澈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你还好吗？”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应该的。这个项目我会一直跟进，有事随时找我。”

程澈看着我的眼神堪称温柔，

和记忆中他给我递纸巾的脸重叠了起来。

“你高中时就一直在看建筑相关的书。”

他怔住，随后笑了：“你还记得。”

“记得。”我轻声说，“你很厉害。”

他语气温和：“你现在也很厉害。一个人从陆家出来，重新开始，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照顾好自己”他留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手机响了，是二姑。

“亦可，陆恩泽又在外面胡说八道，说你被高远辞退了，现在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

我握紧手机：“让他说。”

“我就是气不过！你明明”

“二姑，”我打断她，“最近你不能帮我盯着陆恩泽。”

“城南要拆迁了。工厂在规划区里。”

我听到二姑倒吸一口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