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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姜柔被掐得翻白眼,双手拼命拍打顾寒州的手臂。
“寒寒州”
“放放开”
顾寒州的手劲越来越大,指关节泛白。
他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是你。”
“一直都是你在骗我。”
“沈璃没有卷钱跑路,她是去给我凑手术费了。”
“沈璃没有出轨,那个所谓的奸夫,是你安排的吧?”
“姜柔,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把我也当傻子耍了整整三年?!”
顾寒州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恐惧。
他在恐惧那个真相。
如果是姜柔骗了他。
那这三年,他对沈璃做了什么?
他把最爱他的女人,当成了仇人。
他把救了他命的恩人,踩在脚底羞辱。
他亲手把沈璃逼上了绝路。
他是sharen凶手!
“咳咳”
姜柔终于挣扎出一句话:
“不是我有证据”
“沈璃她就是个贱人”
“啪!”
顾寒州狠狠一巴掌甩在姜柔脸上。
直接把她打得嘴角流血,牙齿松动。
“再敢骂她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
警察见状不对,连忙上前拉开顾寒州。
“先生!打人是违法的!”
顾寒州被拉开,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他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看着不远处的我。
眼泪再次决堤。
“阿璃”
“我真该死啊”
他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一下。
两下。
三下。
直到脸颊肿胀,嘴角流血。
他依然没有停下。
他在惩罚自己。
可这有什么用呢?
再多的耳光,也换不回我的一条命。
再多的悔恨,也填不平这三年的血海深仇。
医生趁机把我的尸体抬上了担架。
念念哭着追上去:
“妈妈!你们要把妈妈带去哪里?”
“妈妈还没吃蛋糕呢!”
顾寒州爬过去,一把抱住念念。
这一次。
他没有再嫌弃她脏。
没有再推开她。
而是把她紧紧勒进怀里,像是要揉进骨血里。
“念念”
“对不起”
“爸爸带你去买蛋糕”
“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念念在他怀里挣扎:
“我不要你!你是坏人!”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顾寒州任由她打骂,只是流泪。
“我是坏人”
“我是全天下最坏的人”
“但是念念,求求你,别不要爸爸”
“爸爸只剩下你了”
看着这一幕。
我只觉得讽刺。
顾寒州。
你不是只剩下念念了。
你是一无所有了。
因为。
念念的心脏病,已经到了晚期。
那是遗传病。
和我一样。
她也没几天好活了。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不。
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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