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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冰冷刺骨，如同无数根钢针扎进皮肤。

虞归晚在坠入深渊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调整姿势，朝着记忆中海流相对平缓的方位拼命划水。

耳畔是海水灌入的轰鸣，眼前是越来越深的黑暗。

肺部空气在急速消耗，缺氧的窒息感开始蔓延。

但她没有停止，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一束强光猛地刺破海水！

紧接着，一根救援绳索精准地抛到她身侧。

赌赢了！

虞归晚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下一刻，强大的拉力将她拽离深海——

“哗啦！”

她破水而出，剧烈咳嗽，咸涩的海水从口鼻中涌出。

“晚晚！”焦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虞归晚被迅速拉上直升机，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一个人迅速解开她脚踝上残余的绳索，用厚毯将她裹紧。

“咳咳咳”她还在呛水，视线模糊。

“让开！”抱着她的男人厉喝，随即将她平放在机舱地板上，双手交叠按压她胸腔。

一下，两下。

“噗——”虞归晚又吐出一大口海水，呼吸终于顺畅。

她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人。

祁寒越。

北美祁家的太子爷，父亲为她安排的对赌婚约对象。

她只在多年前见过他一次，那时他还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如今他长大了。

轮廓深邃锋利，眉眼间褪去青涩，沉淀出属于上位者的冷峻。

只是此刻，那双眼里翻涌着罕见的怒意和后怕。

“虞归晚。”祁寒越的声音绷得很紧，“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如果我再晚到三十秒，如果海流方向有变，如果——”

他深吸一口气，没说完。

但虞归晚看懂了。

他在生气。

气她拿自己的命去赌，气她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祁寒越。”她轻声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就这三个字。

祁寒越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他盯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盯着她湿透的发黏在额前。

半晌，他紧绷的唇线终于缓和，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海水。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我在。”

然后他将她重新抱进怀里，用毯子裹得更紧。

“我带你回家。”

直升机轰鸣着攀升，撕裂雨夜。

虞归晚靠在祁寒越肩上，透过舷窗看向下方——

悬崖越来越小，港城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最后彻底消失在云层之下。

她闭上了眼。

没有留恋，没有不舍。

只有彻底斩断后的空茫，和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

“睡吧。”祁寒越的手掌轻轻盖在她眼睛上，声音低沉，“到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