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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那次峰会后,沈承舟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和林潇的公司业务走上了快车道,几个月后,我们成功拿下了业内一个极具分量的大奖。
庆功宴那晚,大家都喝得很尽兴。林潇举着香槟杯,脸颊酡红地凑到我耳边:“昭昭,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划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本地的财经新闻。
标题是《沈氏集团宣布破产清算,一代豪门终落幕》。
新闻配图是沈家那栋别墅的大门,上面贴着法院的封条,格外醒目。
“听我爸说,沈承舟他爸受不了这个刺激,直接中风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他妈天天以泪洗面,头发都白了。”
林潇的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有快意。
“至于沈承舟,”她顿了顿,划到另一条社会新闻,“前两天深夜醉驾,被抓了。估计要进去待一段时间。”
照片上的沈承舟,被两个警察架着,胡子拉碴,眼神空洞,早已没有了半点往日的意气风发。
我默默地看着,喝完了杯中的酒。
一切都结束了。
又是一年春天。
我的公司和业内顶尖的科技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在签约仪式上,我作为代表发言。
聚光灯下,我看到了台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承舟的母亲。
她穿着蓝色保洁制服的妇人,正佝偻着背,费力地拖着地。
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那张曾经对我极尽刻薄的脸,此刻只剩下被生活磨平的疲惫与麻木。
我的演讲没有丝毫停顿。话音落下,掌声四起。
我走下台时,视线与她不期而遇。
她浑身一僵,手中的拖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廉价的布鞋。
她的眼神里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恐和难堪,嘴唇哆嗦着,飞快地低下头,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我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如同路过一个透明的陌生人。
林潇迎上来,将一杯香槟递到我手里:“昭昭,祝贺我们。”
我接过酒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
杯中倒映出我此刻明亮的眼眸,和窗外璀璨的万家灯火。
过往种种,终于彻底翻篇,我的新生,终将光芒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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