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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白天，风平浪静。

我妈忙着给姜玥熬药，盯着她喝下去。

我爸忙着联系医生，咨询高龄产妇的注意事项。

我的房间门关着。

他们大概以为我在里面睡觉，或者闹脾气。

没人敲门。

中午吃饭，桌上摆了三副碗筷。

摆完才愣了下，然后自顾自坐下。

“不等了，饿死了。

盼盼肯定自己出去找吃的了，气消就回来。”

姜玥哼了一声：“最好别回来，看着烦。”

我爸没说话，低头扒饭。

晚上，我的房间还是没动静。

我妈有点烦了，一边给我爸烫衣服一边抱怨。

“这死丫头，越来越不懂事！

还学会夜不归宿了！看她回来我不打断她的腿！”

我爸皱眉：“少说两句。可能去同学家了。”

“同学家？哪个同学家？

电话也不打一个！纯心给我们添堵！”

我妈把熨斗重重一放。

第二天，我还没出现。

我妈坐不住了，她先给我班主任打电话。

“姜盼？她没来上学啊。

姜盼妈妈，孩子是不是又生病了？”

老师在电话那头说。

“生病？”我妈嗓门拔高，“她生什么病！她”

她卡壳了，我确实生着病。

她含糊两句挂了电话。

她开始翻我手机通讯录。

挨个给我那几个为数不多的同学打。

“阿姨，姜盼没来找我。”

“没见过她。”

“她好久没跟我们联系了。”

电话一个个挂断，我妈脸色越来越差。

“她真跑了？”我爸也意识到不对劲。

在客厅来回走，“她能跑哪去？身上有钱吗？”

“我哪知道！”我妈尖叫，“都是你惯的！现在好了！

跑没影了！死外面最好！”她嘴上骂得狠，手指却在发抖。

第三天下午，门铃响了。

来了两个警察。

“请问是姜盼家吗？我们是派出所的。”

我爸妈脸色瞬间白了。

“是是警察同志，是不是找到我家盼盼了？”我妈声音发颤。

警察表情严肃：“我们正在寻找姜盼。

另外，有个情况需要向你们核实一下。

昨天护城河边发现一具无名女尸。

年龄身高和你们报失的姜盼有些相似，所以”

“尸体？！”

我妈没听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我爸猛地后退，撞到鞋柜，发出巨响。

“在在哪”我爸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警察赶紧说：“别急别急，只是初步排查。

需要家属去辨认一下，不一定是的。”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我可能真的没了。

不是赌气，不是添麻烦，是消失了。

警察让他们准备一下，稍后去辨认。

警察走后，家里死一样静。

我妈瘫在地上哭。

我爸靠着墙，眼神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