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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柔找到顾深寒的时候，他已经在卧室里坐了一天一夜。

屋里没开灯，满地的烟头。

「深寒。」苏柔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大家都很担心你。姜眠的事，我也很难过，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

「高一那年的匿名信，是你写的吗？」

顾深寒打断了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苏柔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深寒，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都过去这么久了？」

「回答我！」顾深寒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她，「是你写的吗？」

苏柔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是，是我啊。我不是说过吗？」

「那你记得信纸是什么颜色的吗？记得第一封信里夹了什么花吗？」

顾深寒步步紧逼。

苏柔慌了：「深寒，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那么清楚。」

「姜眠记得！」

顾深寒吼道，把那张照片甩在苏柔脸上。

「她记得！因为那是她写的！那些饭是她送的！那些笔记是她整理的！全都是她！」

照片飘落在地，苏柔看清了上面的字，脸色瞬间煞白。

「深寒，你听我解释，那时候我也喜欢你，我怕说不是我你会失望。」

「所以你就顶替了她？心安理得地享受我对那个人的好？」

顾深寒冷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真蠢，真的。我居然为了你这个冒牌货，伤了她三年。」

「不是的深寒！我是爱你的！这三年在国外我每天都在想你。」苏柔扑上来想抓他的手。

顾深寒一把甩开她，力道大得苏柔撞在了柜子上。

「滚！带着你的虚伪，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是你妻子！」苏柔尖叫。

「没领证，算什么妻子？」顾深寒眼神冰冷，「婚礼取消，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苏柔被赶走了。

顾深寒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发疯。

他砸了所有苏柔的照片，撕碎了那件沾血的婚纱。

他想找姜眠的东西，想找一点她存在过的痕迹。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衣柜空了，洗漱台空了。

连那个她最喜欢的旧水杯都不见了。

她走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未来过一样。

顾深寒冲进医院，找到了姜眠的主治医生。

「她什么时候得的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医生冷冷地看着他：「顾先生，姜小姐确诊那天，就是您未婚妻回国的那天。她本来想说的，是您没给她机会。」

「后来她为什么放弃治疗？」

「因为心死了。」医生把一份签了字的放弃治疗同意书递给他，「她说，没人希望她活着，不如早点腾地方。」

顾深寒拿着那张纸，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签名。

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扎在他心口。

腾地方。

她真的腾了。

腾得干干净净，连条退路都没给自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