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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画道:“出名了是好事,到时候总有人愿意掏出一千两找你。”
“你现在定价十两银子,还是太低了。”
责离:“……”
他摇了摇头,“算了,我只是想赚点银子,但不想挨揍。”
“我算的卦,不值一千两。”
“就这样吧,有没有生意都无所谓。”
责离一边收摊,一边又说:“我打算今天离开京城,先外出把你给我的银子做好事送出去,过两天再回来。”
姜画道:“银子的事不着急。”
责离说:“着急呢,我顺便去别的城池看看最近有没有财路,京城水太深,我估计我赚不到多少银子。”
闻言,姜画也不好再阻止他,便点了点头。
谁料责离刚收好摊,就有一名七八岁的女孩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女孩衣着破旧,身材很瘦小,她的两眼噙泪,对着责离跪倒下去。
“大师,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娘吧……”
晶莹的泪珠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女孩的两颗眼珠恍若被清水洗涤过的黑珍珠,明光透亮,可她脸上的表情却格外悲郁。
责离连忙伸手把她扶起来,“你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
女孩哽咽道:“我娘快被我爹打死了!”
责离盯着她的眉眼,发现她亲缘淡薄。
责离问道:“孩子,你为什么来找我?”
女孩说:“我求遍了街坊邻居,没人肯帮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个好心的叔叔说,也许算命大师能帮我,我便来了。”
责离道:“可我出手一次至少十两银子……”
他打量着女孩破旧的衣裳,感觉这孩子肯定掏不出十两。
女孩再次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个响头,她说:
“大师,我可以把我自己卖给您!”
“以前媒婆上门给我大哥说亲的时候,顺带夸过我,说我五官标致,长大了肯定不丑。”
“大师,等我长大了,你可以把我卖掉,换银钱……”
听到这话,责离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世上的可怜人太多了,他根本救不过来,可这女孩都找到他身上,还给他磕了头,勉强算得上是“有缘人”。
“真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责离先生嘀咕了一句,随后让女孩带路。
姜画无事可忙,干脆也跟在后面。
女孩一路小跑着回家,到家后,院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母亲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父亲一拳接一拳地捶打着母亲的后背……
母亲的唇角溢出鲜血,她挣扎着想要逃跑,然而男女力量悬殊,哪怕她竭尽全力,仍旧无法逃脱。
“娘!”
女孩叫了一声,连忙冲上去。
男人满身酒气,桌子旁边还有碎裂的酒坛,他的两只眼睛泛着冰冷的光泽,直到看见女孩回来,他手里的动作才终于停下来。
女孩冲上去,用力推了他一把,这点劲跟棉花糖似的,根本无法推开男人。
男人眯起眼睛,咧开唇角,“死丫头,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连你娘都不要了!”
说着,男人起身,伸手抓住女孩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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