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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灌入鼻腔的刹那,我释然地笑了。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一道黑影突然破开猩红的海水。
氧气面罩猛地扣在我脸上,潜水刀寒光闪过,缠住脚踝的绳索应声而断。
“呼吸!”透过面罩,我看见一双翡翠般的绿眼睛,“我是日内瓦医院的约翰。”
他单手抱着我破浪前行,另一只手不断射出驱鲨剂。
阿尔卑斯山麓下,我正在修剪玫瑰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知意——”
我转过身,看见沈砚寒站在雪地里,西装凌乱,眼底布满血丝。
他死死攥着那枚被我丢弃的婚戒,膝盖重重砸进积雪:
“求你……原谅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沈总认错人了。”
“不!”他扯开衬衫,露出心口狰狞的伤疤,“你看这里……你走后的每一天,它都在流血……”
“我可以放弃一切……沈氏、财产、命都给你……”他跪着往前挪,眼泪混着雪水,“让我赎罪……”
我冷冷抽回手,看他狼狈地跪在雪中。
那张曾让我痴迷的脸,如今只余厌恶。
“你的忏悔和眼泪,”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比阿尔卑斯的风更冷,“让我恶心。”
他猛地抬头,眼中的希冀寸寸碎裂:“知意……”
“带着你的忏悔下地狱去吧。”
我转身走向花房,没有回头。
“我唐知意,永生永世不想再见你。”
身后传来他嘶哑的哭喊,很快被风雪吞没。
沈砚寒踉跄起身,望见灯火通明的别墅里,玻璃窗映出一家三口的剪影——
小女孩举着拼图手舞足蹈,男人温柔揉着她的头发,而唐知意……
那个曾满眼是他的女孩,正对别人展露他最熟悉的笑容。
沈砚寒跪回雪地,颤抖着掏出那把曾准备用来自尽的枪。
“砰——”
枪声被风雪吞噬,鲜血在雪地上绽开,像极了许多年前……
知意为他煮的那碗红糖水。
风雪停息的清晨,沈砚寒的遗体被人发现。
他安静躺在雪中,手中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许多年前,唐知意第一次为他煮红糖水时,他偷偷拍下的侧影。
他的葬礼很简单,无人流泪。
而城市另一端,一座崭新的“晨曦女性救助中心”正式挂牌。
这座由沈氏全部资产改建的庇护所,专为遭受家暴、欺骗与伤害的女性提供重生之地。
大厅最显眼处,挂着我亲笔题写的字:
“每个黑夜都会过去,你值得更好的晨曦。”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院子里学画的女孩们。
夕阳西下,整座建筑被镀上温暖的金色。
曾经的伤与痛,终将化为照亮他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