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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国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刚买的泡面。

他快步走过来，在妈妈面前蹲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妈妈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泪，只有空茫茫的绝望，眼睛红得吓人。

“小雅……小雅不见了。”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来，“我就上了个厕所，回来她就不在车上了……我找遍了，哪儿都没有……”

陈志国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环顾四周。

“什么时候发现的？”

“十分钟……不，可能十五分钟前。”

“她发病了吗？会不会是睡迷糊了走到别处去了？”

“不会。”

妈妈摇头，也站了起来。

腿有些发软，陈志国扶了她一把，“她今天一直很清醒。太清醒了。”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陈志国摸出手机：“我马上报警。我们先让警察调监控。”

他又看向妈妈，“你车在哪儿？带我去看看，车里留什么东西没有？”

妈妈像是突然抓住了主心骨，领着他往我们的车走去。

我跟在他们身后。

驾驶室里一切如常。

我的小床铺得整整齐齐，上面放着我常抱的旧玩偶，一只耳朵都开线了的兔子。

书包在座位下，饭盒在塑料袋里，一切都和我下车前一模一样。

陈志国探身进去检查了车底，甚至爬上车顶看了看。

“没有。”他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这孩子会不会自己上了别的车？”

妈妈猛地一震，看向他：“什么？”

“我是说，她会不会离家出走？”

陈志国说得有些艰难，“这么大的孩子，有时候会……”

“不会！”妈妈打断他，声音尖利，“小雅不会！她有病！她离不开我！她……”

她的话卡住了。

因为陈志国的目光落在了她脸上，那目光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像怜悯，又像理解。

“秀云。”他说，“你先别急。我们分头找。你去查监控，我在这附近再转转，问问还有没有别的司机刚走。”

妈妈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她点了点头，转身跑向服务区的管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