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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睡了，她便可拉着哲远，在我榻边行那龌龊事。

用这般下作的法子争宠，证明一个男人的眷顾，可悲又可笑。

可母亲在他们手上，我还得陪着演这出拙劣的戏。

丫鬟的尸体就这么横在院前，我没理。

晨光微熹，直至海棠轰然倒下。

我才收了剑，换了身衣裳。

谁料刚踏出院门半步，后脑便是一记闷棍。

一盆冷水将我浇醒。

柴房潮湿的霉味冲进鼻腔。

林婉姝身边另一个丫鬟站在面前，手里拿着刑具。

“贱骨头！”

她满眼戾气：

“春桃姐你也敢动！”

旁边的老嬷嬷阴狠地笑。

“世子妃说了，敢动她的人，就得承受后果。”

鞭子先落下来，沾了盐水。

接着是钉子，扎进皮肉再拔出，带起一片血肉……

从晨曦到傍晚，我咬着牙，一声没吭。

意识快要涣散时，身上一暖。

熟悉又温柔的怀抱将我拢住，动作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像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林婉姝！”

暴怒的喝声在头顶炸开：

“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我费力掀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哲远紧绷的下颌线。

“心疼了？”

林婉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真这么疼她，怎会让她做妾？”

“怎会来招惹我？”

“又怎会默许我二房，昧下她父兄用命换来的血灵芝，要挟她换亲？”

“我与你之间，你情我愿，愿者上钩。”

哲远警告道：

“事到如今，你悔也无用。”

“悔？”

林婉姝的声音陡然拔高，浸了多年的积怨：

“我不悔！”

“我从小就厌她！”

“凭什么她是郡主，御赐的好东西都紧着大房？她兄长在时，我们二房只能捡他们剩下的！”

“自她兄长去了北境，我娘掌了中馈，我的日子才好过些。”

“林子聪离京前，为她母亲向圣上求了恩典：只要血灵芝不断，他绝不回京。”

“可血灵芝多金贵啊。”

她一字一句，字字剜心。

“我娘当然是用在自己身上了，给一个将死之人，岂不是暴殄天物？”

“我现在只盼她兄长死在外头，盼她活成侯府最下贱的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些，不都是你当初引我结盟时，亲口允我的吗？”

柴房里一片死寂。

那些话像烧红的铁水，浇进我耳朵里，烫穿了心肺。

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抽搐起来。

疼。

钻心的疼。

我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

噗——

温热的血喷出来，溅了几滴在哲远脸上。

他低头，眉眼焦急。

却正对上我嘴角扯开的笑。

不是哭，是笑。

带着嘲讽，也带着悲凉。

他瞳孔一缩，脸上闪过猝不及防的慌乱。

下刻，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04

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哲远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