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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页）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认出来了？”

李笑明酒喝的少，毒药还没有发作。

他慌乱地低下头找武器，见没有趁手的，又抬起头咬牙瞪过来。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你给我们下毒，你也要坐牢，你图什么？”

“你他妈好好活着不行吗？村里该坐牢的都坐过牢了，拐人的人贩子也抓到了，你他妈的还来发什么疯？”

人贩子是抓到了，主谋死刑，其他人终身监禁。

可村里人，最多的一个才坐了七年牢！

三条人命，十几年生不如死的虐待，这怎么可能够？

该死的人不死，我走不出来！

我一辈子也走不出这座山！

我忍到今天，不是过去了，不是放了仇恨。

我是在等，等他们出狱，帮三个疯妈做一个了断！

“疯子，你给我去死啊！”

趁我走神，李笑明红着眼朝我扑了过来。

这些年我一直在健身，很轻松就反应过来，躲了过去。

他体内的毒药也开始发作。

他疼得站不起来，跪在地上嘶吼：“张妮，别杀我啊，我是无辜的。”

我又笑了：“你是无辜的？”

“你才是最该死的！如果不是你，我还有机会带她们活着走，可因为你，她们三个全都死了！”

李笑明逐渐疼得脸色扭曲：“可可是你先骗我的呀。你不骗我，我怎么会报信？”

“张妮，我那时候对你是真心的，我没有对不起你。”

我摇了摇头：“李笑明，你还忘了一件事，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早死了。”

说完，我拽着李笑明，将他扔了下去。

心里那口一直积郁的气，伴随着他越来越远的哀嚎声，终于慢慢散了。

这时候村里死的人，也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被毒死了。

我换上一件蓝色的碎花长裙，穿上高跟鞋，在我和三个疯妈经常见面、密谋逃跑的地方烧起了纸。

把我的话，烧给她们听。

得知杨思念过得很好，疯妈一号应该会开心吧？

疯妈二号见我穿上了她没来得及穿的裙子，肯定会夸我好看呢。

还有妈。

林梓良走出来了。

外婆最后几年，过得挺开心。

我

也走出来了。

我不负重望，终于走出这座山了

代价是死刑。

但我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