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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衡没有走。。
他就在霓裳馆门口坐下了,像一尊望妻石。。
白天,他对着来往的客人哭诉,说我是如何狠心,如何卷走家产,抛夫弃子。。
晚上,他就睡在对面的屋檐下。。
镇上的人都把他当笑话看。。
起初还有人同情他,但很快,大家就发现他好吃懒做,除了哭嚎就是管人要钱。。
同情,就变成了鄙夷。。
伙计们看不下去,几次想去赶他走,都被我拦下了。。
“由他去。”我说,“他想耗,就让他耗着。我们做好自己的生意就行。”。
宋慈也很赞同我的做法。。
“对付这种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不理他,他自己就觉得没趣了。”。
话虽如此,但门口天天杵着这么一个人,终究影响生意。。
过了几天,青帮的人也看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他们几个兄弟,把桓衡拖到小巷子里,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
“小子,给你脸了是吧?再敢在这儿耍无赖,把你手脚打断,扔进河里喂鱼!”。
桓衡被打怕了。。
第二天,他没敢再堵门,而是远远地在街角看着。。
那眼神,怨毒又无助。。
我视而不见。。
我的心,早在洛阳那个夜晚,就已经变得比石头还硬。。
又过了几天,桓衡撑不住了。。
他没钱吃饭,又冷又饿,病倒了。。
镇上的保长看他可怜,怕他死在街上晦气,就把他送到了城外的破庙里。。
小雪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试一种新的绣线。。
我头也没抬。。
“知道了。”。
“小姐,你……真的一点都不……”小雪欲言又止。。
我抬起头,看着她。。
“小雪,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哭一场?还是给他送钱送药,让他好了以后继续来纠缠我?”。
小雪不说话了。。
“如果躺在破庙里的是我,你觉得,他会来看我一眼吗?”我问。。
小雪用力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低下头,继续研究我的绣线。。
人,要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
连自己都不爱,去爱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那是蠢。。
我裴莺时,再也不做蠢事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半个月后,又出事了。。
桓衡从破庙里消失了。。
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济慈局一个叫烟雨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