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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杜耀华和杜佳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是同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原来，他们一直以为是共同财产的这家店，不但是用我的嫁妆开的，连房子都是我家的。

“不这不可能”

杜佳宁最先失控，她声音都变了调。

“你在撒谎！这绝对不可能！我哥说这是他买的！”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将手机里收到的邮件点开，扔到他们面前。

邮件里，是房产证的扫描件。

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父亲的名字：苏远山。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杜佳宁盯着那三个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杜耀华的反应更激烈。

他疯了一样地扑过来抢过我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看。

可是没有遂他的愿。

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所以”他抬起头，失魂落魄地看着我，“你随时都可以把我们赶出去？”

“是。”我点头。

他笑了。

“苏月，你真狠。”

“你早就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你就在看我们笑话是不是？”

“看我们像个傻子一样，在你面前上蹿下跳是不是？”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只是拿回我的手机，平静地看着他。

“杜耀华，我对你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离婚协议，你签还是不签？”

“如果你签，我们好聚好散。你妈妈看病的钱可以用店里的经营额垫付，我可以让你带着你妹妹来继续经营，直到你凑够你妈的手术费。”

“房租，按市场价算。”

“如果你不签”

我顿了顿。

“现在管理这家店铺的人半个小时内，就能把这里清空。”

他浑身一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也是我给他最后的体面。

他可以选择像个人一样，站着把钱挣了，去救他妈。

也可以选择像条狗一样，被我扫地出门，一无所有。

他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恨意、悔恨、绝望、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许久，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签。”

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桌边拿起了笔。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

“杜耀华”三个字他写了很久，写得歪歪扭扭力透纸背。

签完字，他一把瘫倒在了椅子上。

杜佳宁哭着跑过去抱着他。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我收起一式两份的协议，一份放进包里。

“从今天起，这家店我说了算。”

“你们，只是我的租客。”

我走到门口，准备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身后，传来杜耀华嘶哑的声音。

“苏月。”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不会有答案。

“爱过。”

我说。

“在你把我当成家人的时候。”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