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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屋外下着大雪。

我在公寓里吃着火锅，看着烟花。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是刘桂芬虚弱的声音。

“安安是你吗？”

背景是风声和沈强的呻吟。

“安安妈求你了”

“让我们进屋吧外面太冷了”

“你哥伤口冻裂了流了好多血”

“我们知道错了真的错了”

我夹起一块牛肉。

“妈，你说什么呢？”

“那房子不是我的，我也做不了主啊。”

“安安，你有钱你帮我们要回来”

“或者或者给我们租个房子也行”

“我们快冻死了”

我笑了笑。

“妈，我做了个梦。梦见也是在这样一个大雪天。”

“我被你们赶出来，发着高烧，身上只有一件单衣。”

“我求你们开门，求你们给我一口水喝。”

“你们在里面吃着大鱼大肉，沈强说，冻死活该，省得浪费粮食。”

“那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会冷？”

刘桂芬呼吸急促。

“安安！那是一个梦而已，你该知道感恩！”

“我是你妈！他是你哥！”

“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我冷笑。

“正因为是一家人，我才只收了利息，没要你们的命。”

“这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好好享受冬天的风雪吧。”

“那是你们应得的。”

我挂断电话，拉黑，关机。

一个月后，新闻上播报了沈家的消息。

一家三口在桥洞下被发现，一死两伤。

沈强死于败血症和失温。

沈大富和刘桂芬目光呆滞。

我关掉电视，收拾好行李。

楼下，我新买的宝马车停在车位上。

我发动车子，降下车窗，呼吸了一口冷空气。

再见了，沈家。

再见了，前世。

我踩下油门，车子驶向前方。

身后的一切，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