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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表哥联系上我。

陈少杰的工资根本不是30，而是60。

每月20日准时转给崔秀云30元。

我震惊得差点跌坐在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每月只给我20，却转给自己的弟媳30元。

我嫁进来七年，偏瘫的婆婆、灶台上的锅铲、孩子的衣袜，

哪一样不是我一针一线省出来？

崔秀云倒好，旗袍换了一套又一套，

还新打了金耳坠

原来钱是从这里长出来的。

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得问问陈少杰，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可打电话去厂里，他同事说陈少杰今儿压根没上工

我只好给他传呼机留言

【你工资到底是多少？速回电】

我在旅社的公用电话旁，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柜台里的师傅喊我：“嫂子，接电话！”

我几乎是扑过去，举着话筒的手都在颤抖：

“如烟，你竟查我？”

我压着脾气问：“所以工资的事是真的？”

他瞬间炸毛：“男人在外，应酬多，留点活钱不是应该？”

真是好样的，这个时候了还在我面前装。

我只是简单的报出，他最近给崔秀云娘两买的物件名字。

“这些女人家用的东西，是你说的应酬么？”

他立马像被斗败的公鸡，小心辩解

“如烟，不是你想的那样。”

“两年前小凡翻车走了，秀云带着刚会走的娃，连买盐的钱都没有。”

“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我攥紧电话线，声音发颤：

“所以你就把大半工资塞给她？让她穿金戴银，让我啃咸菜馒头？”

“现在世道艰难，小宇开始上学了，处处要钱。我我这也是两头难。”

他低了头，声音闷在棉袍里：“我没想到你这么难。”

“难？”

我抬头看他，一字一顿，“我嫁你七年，没添过一件新褂子，连裹脚布都是补了又补。你问过我难不难？”

陈少杰的喉结滚了滚，半晌才道：“秀云孤儿寡母，实在可怜”

我打断他：“可怜？我也可怜。谁来可怜我？”

我嗤地笑出声，“你娘跟咱过，头疼脑热哪回不是花我的陪嫁？你倒好，拿我的血汗去填别人家的坑。”

他一听这话，脸色不高兴了。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妈拖累你了？”

“真没想到，你把钱看得这样重。”

“小凡不在了，秀云孤儿寡母本就不容易。难道要她去养我妈？”

我心瞬间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