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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抱着文文回了老家。
亲生父母在村口等我。
看见我怀里的孩子,母亲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父亲红着眼睛,接过文文小小的身体,声音哽咽:
“孩子,回家了。”
我们把文文葬在了后山的枣树下。
那里能看见整片田野,春天会开满野花。
母亲拉着我的手说:
“婉如,留下吧,这里才是你的家。”
我摇摇头:
“妈,我还不能留下,有些事还没做完。”
我在老家待了三天,陪父母说了很多话。
这些年来,我第一次认真看他们。
他们的手粗糙得像树皮,脸上布满皱纹,可看着我的眼神却那么温暖。
“爸,妈。”
离开前我说:
“等我办完事,就回来陪你们。”
父亲往我手里塞了一沓皱巴巴的钱:
“拿着,路上用,不够就跟爸说。”
那钱还带着体温。
我知道那是他们攒了很久的。
回到城里后,我开始搜集证据。
我去医院调病历。
起初院方以保密为由拒绝,我找了律师,又向卫生部门投诉,折腾了半个月,终于拿到了甜甜完整的诊疗记录。
正如我所料,上面根本没有需要心脏移植的急病诊断。最后一次就诊记录显示,甜甜只是因为感冒引发了轻微哮喘。
我把所有资料复印了三份,一份存在银行保险箱,一份寄给律师,一份随身带着。
接着我联系了文文生前的主治医生。
起初他不愿见我,我在他办公室外等了两天,最后他叹了口气:
“沈女士,我真的帮不了你。”
“我不要你帮忙。”
我说:
“我只想知道真相。”
他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
“那天院长亲自打电话,说沈董的外孙女需要那颗心脏。病历是后来补的。”
“你能作证吗?”
他苦笑:
“我还想在这行干下去。”
我没有勉强他。
但有这段录音,已经够了。
一个月后,我查到林佳雪的背景。
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吃苦耐劳的单亲妈妈,文文父亲早逝后,她很快搭上了一个有妇之夫,靠着对方的钱过着不错的生活。
直到对方妻子发现,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她才想起回来找亲生父母。
我把这些资料也整理好。
所有证据都齐了,但我没有立刻行动。
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甜甜的生日宴定在下个月。
沈家包下了全市最贵的酒店,据说要宴请三百人。
那会是个很好的场合。
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买了去美国的机票。
文文的父亲,我的丈夫陈屿,在那里定居多年。
我们因为工作长期分居,感情渐渐淡了,但至少他该知道女儿的事。
飞行了十几个小时,我在纽约见到了他。
陈屿老了很多,鬓角有了白发。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婉如?你怎么来了?”
我们坐在他公寓的客厅里,我平静地讲述了这两年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