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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声音忽然顿住。

她说不下去了。

她想起前天晚上，她把两张纸币狠狠甩在女儿脸上的情形。

还骂她“就知道要钱”。

她又想起更久以前，桑桑看着邻居蛋糕的眼神。

而她狠狠扇过去的巴掌，还有后来买的那个混着眼泪的蛋糕。

桑桑开口了，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求助会产生额外社交成本，可能涉及不可预知的费用支出，利用自身可再生资源是成本最低、效率最高的解决方案，考试完成度达到预期，没有影响成绩，达到了您学习和省钱的要求。”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深深刺进妈妈心口。

这不是她的桑桑会说的话。

她的桑桑被冤枉时会哭着说“我没有”，挨打时会缩着肩膀掉眼泪，吃到巧克力时会眼睛发亮说“好吃”。

不是这样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桑桑，你别吓妈妈”

妈妈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扑到桑桑面前，想抓住她的手，又怕碰到伤口。

双手只好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是妈妈不对，妈妈昨天不该那么骂你，妈妈妈妈就是太累了，压力太大了，不是真的怪你”

她语无伦次，眼泪终于滚落，

“咱们去医院，好不好？看看医生，妈妈错了，妈妈再也不那样说你了”

桑桑看着她流泪，偏了偏头，似乎在进行某种分析。

然后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话：

“哭泣和道歉消耗能量，且不产生实际效益，当前应该优先是完成今日剩余的学习计划，如果去医院，会产生挂号费、诊疗费、交通费，预计总支出在50至200元之间，并浪费至少3小时有效学习时间，这不划算，也不省钱。”

妈妈彻底呆住了，浑身发冷。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那些日复一日的抱怨、责骂、扇过去的巴掌和甩出去的钱。

是如何一点一点，把她的女儿变成了眼前这个怪物。

一个只知道“划算”、“成本”、“效益”和“学习”的怪物。

老师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向妈妈的眼神复杂极了，有同情，也有不赞同：

“顾桑桑妈妈，孩子这个状态真的很不对劲，我建议你们一定要重视，好好沟通，看看心理医生。这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