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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五岁半时,我让她开始接触生意的边缘部分。
第一次是去码头仓库「观摩」。不是zousi或违禁品,而是正经的进出口货物——我的产业里也有合法部分,占比还不小。我抱著她站在二楼的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看著下面忙碌的工人和叉车。
「爸爸,那些箱子里是什么?」她问。
「电子产品,服装,玩具,什么都有。」我说,「从世界各地运来,在港城集散,再发往内地和其他国家。」
「就像蚂蚁搬家?」
「差不多。」我笑了,「但蚂蚁搬的是食物,我们搬的是钱。」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我指著下面一个穿西装、正在核对清单的中年男人:「那是陈经理,负责这个仓库的运营。他手下有五十个人,每天经手的货物价值几千万。如果他出一点错,或者动一点歪心思,损失会很大。」
「那怎么保证他不动歪心思呢?」悠悠问。
「好问题。」我蹲下身,与她平视,「第一,给他足够的报酬,让他觉得不值得冒险。第二,有严格的监督和审计制度。
悠悠想了想:「就像傅时行那样?」
「对,就像傅时行那样。」我不避讳这个名字,「但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用到第三点。大多数人,给够钱、给够尊重,就会好好做事。只有极少数人,贪心不足,才会走到那一步。」
「那我以后要怎么做?」她认真地问。
「先学会识别。」我说,「哪些人是可以信任的,哪些人需要提防,哪些人根本不能用。这需要经验,也需要直觉。」
我们正说著,下面突然传来争吵声。一个工人和一个主管在争执什么,声音越来越大。陈经理走过去调解,但效果不大。
「想下去看看吗?」我问悠悠。
她点头。
我牵著她走下楼梯。争吵的两人看见我,立刻闭嘴了。仓库里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气氛紧张。
「怎么回事?」我问。
主管赶紧说:「老板,是这老李,搬货时摔坏了一箱货,价值五万多。按规矩要扣他工资,他不服。
那个叫老李的工人五十多岁,满脸皱纹,衣服洗得发白。他红著眼睛:「我不是故意的!那箱货本来就包装不结实,我一搬就散了!扣我工资,我下个月怎么交房租?我老婆还在医院……」
陈经理皱眉:「老李,规矩就是规矩。如果人人都说不是故意的,那还怎么管理?」
老李低下头,肩膀颤抖。
我看了看那箱摔坏的货——是陶瓷工艺品,碎了一地。又看了看老李的手,粗糙,有几个地方贴著创可贴。
「这箱货的包装是谁负责的?」我问。
一个年轻工人战战兢兢站出来:「是……是我。但我是按标准包装的……」
「标准?」我拿起一块碎片,又看了看包装箱的厚度,「这种易碎品,标准包装应该加双层泡沫和防震角。你这个,明显偷工减料了。」
年轻工人脸色白了。我转向陈经理:「查一下采购记录,这种包装材料的供应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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