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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一个，抓起一捆钱，闻了闻。

“没有汽油味。李桂芳，你骗我。”

“那只是其中一部分。剩下的，我真烧了。你不是想要钱吗？我让你一分都拿不到。”

“为什么？”周建国揪住她头发，“就为了二十年前的破事？你丈夫自己蠢，怪我？”

我妈冷冷盯着他：“他不蠢。他是太相信你，相信所谓兄弟。周建国，你这辈子有过真心吗？对兄弟，对家人，对任何人？”

“真心值几个钱？”周建国冷笑，“我只信钱和权。”

“所以你永远不明白。”我妈突然笑了，“为什么我丈夫临死前，还让我别恨你。他说，建国只是一时糊涂。”

周建国愣住。

“他说，你本质不坏，只是被钱迷了眼。他到死都在替你开脱。周建国，你配吗？”

周建国松开手，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的神情。

但很快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

“感情牌没用。把钱交出来，我让你和你女儿死得痛快点。”

“我女儿已经走了。你抓不到她了。”

“是吗？”周建国转身，看向我和陈浩藏身的储物架，“出来吧，林安宁。我知道你在那儿。”

我屏住呼吸。

陈浩按住我胳膊，摇头。

但周建国已经掏出了枪，对准储物架。

“我数三声。一”

我推开陈浩，站了起来。

“安宁！”我妈惊呼。

“放了我妈。钱在我这儿。”

“哦？”

“你让他们都出去，我告诉你钱在哪儿。只告诉你一个人。”

周建国眯起眼睛，思考了几秒，对手下挥挥手。

“都出去，门口守着。”

地下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人，还有没被周建国发现的陈浩。

“说吧。钱在哪儿？”

“你先放了我妈。”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周建国扣动扳机，咔哒一声上膛。

“钱在银行保管箱。农商银行西郊支行，箱号a07。钥匙在我这儿。”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

周建国眼睛瞬间亮了。

“给我。”

“先放人。”

“一起放。”周建国收起枪，割断我妈手上的绳子，“现在，钥匙给我。”

我把钥匙扔过去。

他接住，仔细看了看，笑了。

“很好。”他说，“那么现在”

他突然抬手，枪口对准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