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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点了点头。
两拨人在宫门口分了手。
大安宫的往西走。
中书省的往东走。
出了宫门,裴寂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冬天的长安,空气冷得像刀片,一吸进去鼻腔都疼。
爽。
裴寂冒出一个字。
萧瑀在旁边撇嘴:有什么好爽的,坐了三个半时辰,朝会一个半,两仪殿两个,老夫的腰都断了。
你那是腰不行,跟朝会有什么关系,明日老夫去找张奉御,给你个老东西开个补肾的方子。
老夫的腰好得很!
好得很你揉什么?
萧瑀把手放下,假装没揉过。
王珪把小册子往袖子里一塞:走吧走吧,别在宫门口杵着了,守门的侍卫都看咱们好几眼了。
看就看。裴寂扭了扭脖子,老夫是赐座的大臣,看两眼怎么了。
裴老,您翘二郎腿的时候,魏征的脸都绿了。武士彠在旁边小声说。
他有种弹劾老夫啊。裴寂一脸理直气壮,陛下赐座,又没说不许翘。
走了走了,回去了,还是大安宫热乎。萧瑀搓了搓手,加快了步伐。
“等等。”裴寂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空着手回去,不像话。
怎么不像话?武士彠停住了脚步。
今天天冷,咱算是忙了件大事,总得庆祝庆祝。
半个时辰后。
四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走进了大安宫的门。
张龙在门口看见这阵容,差点以为过年了。
裴寂左手提着一坛酒,右手拎着一包卤肉。
萧瑀抱着两坛黄酒和一包炒黄豆。
王珪手里端着一只烧鸭,油纸包着的,还冒着热气。
武士彠扛了一整篓子下酒菜,猪耳朵、酱肘子、拍黄瓜,还有两斤刘大勺做不出来的胡麻饼,脖子上还挂了串糖葫芦。
说是带给陛下三个孩子吃。
陛下,陛下!!裴寂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老臣回来了,带了下酒菜,去您那还是去我那?
三楼。
李渊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张宝林怀着孕,不闹腾了,大安宫难得清静了几天。
陛下……!
宁静碎了。
李渊睁开眼,走到露台上。
嚎什么?
裴寂已经走到门口了。
把酒坛子往地上一墩。
今儿头回上朝,办了正事,得庆祝庆祝,您赏个脸,咱喝一杯。
朕不喝,现在闻着这味就想吐。
那您看着老臣喝。
……李渊嫌弃的皱了皱眉:“去隔壁,爱妃在睡觉呢,叫上万彻万均,一起热闹热闹。”
隔壁裴寂的屋子,薛万均临时搬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
武士彠把糖葫芦交给了小扣子:给孩子们分了。
李渊看着满桌的酒菜。
又看着这几张脸。
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你们今天上朝是去议事的,还是去赶集的?
先议事,后赶集。裴寂已经拧开了酒坛子,不冲突。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
给萧瑀倒了一碗。
给王珪倒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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