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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每一步都像在挣脱流沙。狂风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像无数细针在扎。他已经分不清方向，只能凭着直觉朝着来路挪动。身后的脚印刚落下就被风雪抹平，仿佛这片雪山在刻意抹去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咳……咳咳……”背上的昆达发出虚弱的咳嗽，每一声都带着血沫子喷在谢归尘脖颈上，温热，又迅速变冷。 “坚持住。”谢归尘咬牙，声音在风里破碎，“就快出山了。” 他在骗人。他们离出山至少还有三天路程，而昆达的伤——断骨刺穿肺叶，内腑出血——能再撑半天已是奇迹。但有些话必须说，哪怕只是骗自己。 三天前，他们逃出龙骨峡。老赵用雷火弹与守陵人同归于尽，扎西和小多吉生死未卜。昆达在最后一刻推开谢归尘，自己却被落石砸中。谢归尘拖着他冲出冰缝时，这老人已经只剩半口气。 ...